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可你身边那些人,却总在说他在高攀。他到底攀了你什么?”
“席若初,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打扰他了。”
说罢,他示意保安将她请了出去。
她浑浑噩噩走在街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视线模糊在某处,仿佛又看见那个满脸欢喜朝她跑来的唐屹川——
看见他心疼地为她撑伞,笑着扑进她怀里:“怎么又忘带伞呀~”
她欣喜地伸手去抱,却绊到路边的电动车,狼狈地跌倒在地。倾倒的车身重重砸在她身上。
昏迷前,她仍低声呢喃:“屹川……我错了……”
贺云帆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讽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远在德国的电话。
11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
“屹川,最近怎么样?还好吗?”贺云帆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
唐屹川最初随医疗团队抵达德国时,整个人状态极差。
身上的伤、遭背叛的绝望、那些拳脚留下的后遗症……将他拖入强烈的自我厌弃之中。
医院安排了一位气质温婉、态度和煦的华裔女医生,全程负责他的治疗。
半个月过去,身体的伤口逐渐愈合。
心上的伤,却迟迟未见好转。
他抿了抿唇,不愿让贺云帆担心,只简单应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今天感觉如何?听说今晚老城广场有烟火表演,要一起去看看吗?”
纪晚安换上便装,一件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风衣衬得她身姿挺拔,颈间系着简约的丝巾,腕表小巧而精致。
她轻叩病房门,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唐屹川抬眸看向门口,笑了笑:“好。”
换上一身舒适的休闲装,他随纪晚安来到多瑙河畔。
盛大的烟火在夜空中绽开,璀璨的光芒落进他眼底。
唐屹川静静望着这片绚烂,声音放得很轻:
“纪医生,谢谢你。”
纪晚安侧过脸看他,眉眼弯起,带着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她等了这么多年。
不介意继续等,等他愿意回头。
“唐先生赏个脸,陪我吃顿晚饭?”她微微偏头,笑意盈盈地邀请,脸上闪过的那抹俏皮让唐屹川感到莫名的熟悉。
那念头太快,来不及捕捉。
等他回过神,已跟着纪晚安走进一家临河的餐厅。
餐厅被包了场,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唐屹川紧绷的神经有片刻松弛。他轻品红酒,抬头时,灯光恰好落在对面女子的侧脸上。
初见时,纪晚安面容专注、严谨专业,完全是权威医生的模样。
而此刻,她沉静娴雅,举手投足间透着良好的教养与从容的气度。
唐屹川很少遇见这样的女性——温柔却有力量,亲近而不失分寸。
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他放下酒杯。
“帮我个忙好吗,纪医生?”
对上他明亮的眼眸,纪晚安几乎想也未想便点了点头。
整整半小时,她保持着放松的坐姿,目光柔和而专注地落在对面——那个在速写本上认真勾画的人身上。
当唐屹川完成草图抬头时,正撞上她来不及收回的、含着笑意的温柔注视。
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抱歉,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他不好意思地抿唇,手指捏着速写本。纸上的机械结构图线条流畅,充满巧思。
纪晚安笑着接过本子,看了眼设计图,眼眸一亮:“不愧是机械院曾经的天才。”
温柔中带着欣赏的语气,让唐屹川耳根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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