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医院,他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仍未完全平息。
纪晚安看着眼前还有些出神的人,忍不住伸手轻轻理了理他一缕翘起的发丝,将他送进病房后,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好好休息,明天要检查康复进度。”
目送她轻盈的背影离开,唐屹川立在门后,有些怔忡。
深夜即将入睡时,他猛然惊醒——忽然想起儿时邻家那个总生病、不爱说话的小姐姐。
他迫不及待拨通父亲的电话。
“爸,纪叔叔的女儿……是不是叫纪晚安?她是不是学医了?”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随即传来唐父疑惑的声音:
“怎么?晚安不是去德国跟你谈婚约的事吗?难道没谈拢?”
父亲的追问仍在耳边,唐屹川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婚约?
纪晚安……从未提过。
揣着这份疑惑,他一夜未眠。
儿时记忆里,父母常年在海外忙碌,邻居家有个小姐姐身体不好,总独自坐在窗边看书。他无聊时,便翻墙过去,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
时间久了,纪家上下都认得这个活泼的“小太阳”。
直到那位小姐姐病情加重,举家迁往瑞士疗养,他们从此断了联系。
他未曾想到,那人竟是纪晚安。
次日纪晚安来查房时,便看见他眼下的淡淡乌青。她立刻上前,语气关切:
“没睡好?不舒服吗?”
唐屹川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晚安姐……抱歉,我之前真的没认出来。”
毕竟儿时的纪晚安,是个苍白安静的病弱女孩。
而如今的她,言谈举止间尽是成熟女性的温柔与睿智。
纪晚安莞尔,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不遵医嘱,套近乎也没用哦。”
周围几个年轻护士会心一笑。
感受到旁人的目光,唐屹川脸颊微热,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纪晚安笑着记录完检查数据,转身离开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与温柔。
12
电话来自国内实验室的负责人。 当初的监控是他帮忙调取,也是唐屹川事后交代,让他将实验室完全开放,不再保留席若初的独立使用权。
“唐先生,项目的收尾工作已基本完成。不过……席教授今天特意来问您背后投资的事,我……没能帮您瞒住。” 负责人语气带着歉意,唐屹川却只是沉默。
半晌,他低声开口:“早晚会知道的。后续云帆会处理。” 结束通话,他心情难免沉了几分。没想到席若初会去查这些。那么贺云帆留下的证据……她应当都看到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纪晚安察觉他神色有异,心头微紧,轻声问道。 唐屹川摇了摇头,方才的好心情已被这通电话搅散。
与此同时,得知全部真相的席若初早已彻底崩溃。 一个月了。 贺云帆始终不肯透露唐屹川的下落。
她守在工作室外整整一周,这天终于等到机会。 看见从外应酬归来的贺云帆,她快步上前,声音哀求: “我只想见他一面……远远看一眼就好。”
贺云帆懒得与她多言,示意保安将她请离,径自上楼处理工作。
又过了半个月,席若初竟反常地安静下来。 贺云帆虽觉蹊跷,却更挂念在德国的唐屹川,便订了飞往慕尼黑的机票。 谁也没注意到,消失了许久的席若初戴着鸭舌帽与口罩,紧张地跟在他身后,登上了同一班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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