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武五年（206年）春，洛阳，太极殿。
朝会。
姬轩辕端坐御座之上，面色沉静。群臣分列两班，垂首肃立。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不同，因为皇帝要宣布对刘备、孙权的处置。
“陛下。”
郭嘉出班，朗声道：“刘备、孙权已伏诛。然刘备教化夷洲土著，使朝廷收复夷洲省去不少气力，有功于社稷。孙权随刘备渡海，亦无大恶。臣请陛下，追封二人，以安天下人心。”
殿中一片寂静。
姬轩辕点头，目光深远：“准。追封刘备为夷侯，孙权为谯侯。以侯爵之礼，迁葬洛阳北邙山。”
那些曾经忠于汉室的老臣，纷纷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们没想到，皇帝竟然愿意追封刘备——那个奉汉献帝血诏、与朝廷对抗多年的“皇叔”。
太常寺卿出班，小心翼翼道：“陛下，刘备乃汉室宗亲，曾与陛下为敌。追封之，恐怕……”
姬轩辕摆手，打断他：“刘备虽与朕为敌，却也是忠臣，他忠于汉室，至死不渝。朕敬他，况且，他教化夷洲土著，使朝廷收复夷洲省去不少气力，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朕赏罚分明，有何不可？”
太常寺卿不敢再言。
群臣中，有人暗暗点头，有人心中感慨。
皇帝这一手，既安抚了那些忠心汉室的老臣，又彰显了自己的宽仁。
高，实在是高。
散朝后，御书房。
姬轩辕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幅夷洲的舆图。舆图很粗糙，只画出了大致轮廓，标注了几个土著部落的位置。
郭嘉走进来，轻声道：“陛下，夷洲之事，如何处置？”
姬轩辕放下舆图，目光深远：“夷洲孤悬海外，瘴气弥漫，但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朕要在夷洲设立管理机构，名为‘夷洲都护府’，隶属扬州。选派得力官员，前往治理。”
郭嘉点头：“陛下圣明。只是……夷洲与大陆相隔大海，消息传递不便。若遇紧急情况，恐怕……”
姬轩辕摆手，打断他：“朕知道。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设官治理。若放任不管，早晚会被人钻了空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航海技术会进步的。总有一天，夷洲与大陆的联系，会变得紧密。朕现在做的，是为后世子孙打下基础。”
郭嘉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敬意。陛下不仅想着当下，更想着百年之后。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明君。
“传旨，”姬轩辕转过身，“命周瑜为夷洲都护，总领夷洲军政。选派官员、工匠、农夫，随军前往。在夷洲筑城、开荒、办学，教化土著。”
郭嘉抱拳：“诺！”
乾武五年夏，洛阳，太学。
姬轩辕站在太学门前，望着这座刚刚扩建完成的学府，沉默不语。太学，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他要让更多的人读书，让更多的寒门子弟有机会出人头地。
“陛下，”庞统走上前，轻声道，“太学已扩建完成，可容纳三千学子。只是……师资不足。”
姬轩辕点头：“那就从各地征召大儒。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太学任教。朝廷给俸禄，给田宅。”
庞统抱拳：“诺！”
姬轩辕又道：“另外，在各地设立州县学，让每一个孩子都能读书。学费由朝廷承担，贫寒子弟还可领取补贴。”
庞统迟疑道：“陛下，这需要大量钱财……”
姬轩辕摆手：“钱财不是问题。朕的国库，还有的是钱。况且，培养人才，是百年大计。花多少钱，都值得。”
庞统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乾武五年秋，洛阳，皇宫。
姬轩辕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那是他准备推行的新政——官绅一体纳粮、火耗归公、摊丁入亩、改土归流。
他提笔，在每一份新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陛下，”郭嘉走进来，面色凝重，“这些新政，只怕会引起世家豪强的强烈反对。”
姬轩辕放下笔，目光坚定：“朕知道。可朕必须做。”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大燕的疆域上划过：“你看，这天下，是朕打下来的。那些世家豪强，出了多少力？他们凭什么不交税？凭什么仗着特权，欺压百姓？”
他转过身，看着郭嘉，目光如炬：“朕要的，是一个公平的天下。官绅一体纳粮，就是让那些有特权的人，也交税。火耗归公，就是让那些贪官污吏，没有空子可钻。摊丁入亩，就是让那些地主豪强，按地交税，不再转嫁给穷人。改土归流，就是让那些土司、酋长，不再割据一方，乖乖听朝廷的话。”
郭嘉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这些新政，每一项都会得罪人。尤其是那些世家豪强，他们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若他们联合起来反对，只怕……”
姬轩辕冷笑一声：“反对？朕手里有百万大军，有锦衣卫，有那些跟随朕出生入死的兄弟。朕倒要看看，谁敢反对。”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叠新政，递给郭嘉：“传旨，即日起，推行新政。凡有阻挠者，严惩不贷。”
郭嘉接过，深深一揖：“诺！”
乾武五年冬，江东，吴郡。
新政的消息，传遍了天下。江东世家的反应，最为激烈。
陆康坐在堂中，面色铁青。他的面前，摊着朝廷发来的诏书。诏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官绅一体纳粮，火耗归公，摊丁入亩，改土归流。
“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他一掌拍在案上，案几应声碎裂。
顾雍也面色阴沉：“陛下这是要拿我们开刀。若不反抗，只怕以后连饭都吃不上了。”
朱桓咬牙：“反了！反了！朝廷不仁，休怪我们不义！”
张允却摇头：“反？拿什么反？陛下手里有百万大军，有锦衣卫。咱们这点家底，够人家塞牙缝吗？”
陆康沉默良久，缓缓道：“先联络各地世家，联名上书，请陛下收回成命。若不行，再作打算。”
众人点头。
乾武六年（207年）春，洛阳，太极殿。
江东世家的联名上书，送到了姬轩辕案头。
姬轩辕看完，冷笑一声，将上书扔在地上。
“传旨，”他冷冷道，“所有上书之人，罚俸半年。若再敢阻挠新政，严惩不贷。”
郭嘉迟疑道：“陛下，这样会不会激起民变？”
姬轩辕摇头：“不会。那些世家豪强，只会动嘴皮子。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正好，朕可以杀鸡儆猴。”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锦衣卫，盯紧那些闹得最凶的人。若有异动，随时拿人。”
郭嘉抱拳：“诺！”
乾武六年夏，洛阳，街头。
几个反对新政最激烈的老官员，下朝后结伴而行。他们边走边骂，声音越来越大。
“陛下这是要断我们的根！”
“我等世代忠良，岂能受此屈辱！”
“联合各地世家，一起上书！”
话音未落，一条小巷中，突然冲出几个彪形大汉。
为首一人，黑脸虬髯，正是张飞。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几位大人，借一步说话。”
几个老官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小巷。
片刻后，小巷中传来惨叫声、求饶声。路过的百姓纷纷躲避，不敢多看一眼。
次日，朝会。
那几个老官员，一个个鼻青脸肿，跪在殿中，瑟瑟发抖。
姬轩辕看着他们，面色平静：“几位爱卿，这是怎么了？”
老官员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说出实情。
他们知道，说出来也没用。
告张飞？
皇帝能罚他吗？
“臣等……臣等昨夜不慎摔倒……”一个老官员结结巴巴道。
姬轩辕点头，意味深长道：“哦，那几位爱卿要好生休养，待伤好了，再回来上朝。”
“臣……谢陛下隆恩。”老官员们叩首，心中却恨得牙痒痒。
散朝后，御书房。
郭嘉忍不住笑道：“陛下，翼德、敬思他们，也太粗鲁了。”
姬轩辕摇头，目光深远：“粗鲁？朕倒觉得，他们做得对，有些人，就得用拳头说话。”
他顿了顿，又道：“传旨，给张飞、李存孝各罚俸三月，以示惩戒。”
郭嘉点头：“陛下圣明。”
乾武七年（208年）春，洛阳，皇宫。
新政推行一年，效果显著。
朝廷的税收，增加了三成。
那些贪官污吏，因为火耗归公，无法再从中克扣。
百姓的负担，也减轻了不少。因为摊丁入亩，那些地主豪强，不得不按地交税，无法再转嫁给穷人。
可姬轩辕知道，这还不够。那些世家豪强，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心里并不服气。他们只是怕，不是服。
“陛下，”郭嘉走进来，满脸喜色，“今年的人口统计出来了。自推行新政以来，大燕人口增加了两成！各地州县学，也招收了大量学生。太学更是人满为患！”
姬轩辕点头，目光深远：“好。可这只是开始。等再过几年，人口会更多，人才也会更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朕不能长生，不能把所有事都做完。朕只能尽自己所能，把框架搭好。剩下的，交给后人。”
郭嘉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乾武七年夏，洛阳，御花园。
姬轩辕带着三个儿子，在园中散步。
姬恒已经十四岁了，眉目清俊，颇有乃父之风。
姬乾五岁，活泼好动。
姬武四岁，乖巧可爱。
“恒儿。”
姬轩辕停下脚步，看着长子，“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推行那些新政吗？”
姬恒想了想，道：“父皇是要让天下公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姬轩辕点头，目光深远：“对，也不全对。”
他蹲下身，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朕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大燕。一个没有内忧外患的大燕。那些世家豪强，盘根错节，若不削弱他们，早晚会成为心腹大患。朕现在打压他们，是为你们铺路。”
姬恒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孩儿明白了。”
姬轩辕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后，会明白的。”
乾武八年（209年）秋，洛阳，太极殿。
新政推行三年，成效卓著。大燕人口，从登基之初的两千多万，增长到三千多万。各地州县学，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太学更是成为天下学子向往的圣地。
可那些世家豪强，并不甘心。他们暗中联络，企图联合起来，逼迫朝廷废除新政。
“陛下，”郭嘉面色凝重，“江东、荆襄、蜀中，多地世家豪强，暗中串联。他们打算联名上书，要求废除新政。”
姬轩辕冷笑一声：“联名上书？朕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江东、荆襄、蜀中的位置划过：“传令锦衣卫，盯紧这些人。若有异动，随时拿人。另外，传令各地驻军，加强戒备。”
郭嘉抱拳：“诺！”
乾武八年冬，洛阳，皇宫。
那些世家豪强，终究没有胆量造反。他们只是联名上书，措辞恳切，请求朝廷废除新政。
姬轩辕看完上书，淡淡一笑，在上书后面批了几个字：“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上书被退回，那些世家豪强，面面相觑，却无可奈何。他们知道，皇帝手里有百万大军，有锦衣卫，有那些战功赫赫的将军。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乾武九年（210年）春，洛阳，太庙。
姬轩辕祭告天地，宣布新政全面推行。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脚下的群臣，望着远处的城池，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陛下，”郭嘉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该回去了。”
姬轩辕点头，转身走下高台。
身后，群臣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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