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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回 卢植溘然长逝 甄宓泪诉衷肠


乾武十年(210年)秋,洛阳,皇宫。

秋雨绵绵,如丝如缕,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姬轩辕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批阅完的奏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茶已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

登基九年来,他几乎没有一日闲暇。

北伐匈奴,西定西域,南收夷洲,内革新政,桩桩件件,都要他亲自过问。他不敢放权,也不能放权。

那些世家豪强虎视眈眈,那些旧臣新贵各怀心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陛下!”

内侍匆匆而入,面色苍白:“卢……卢公,去了!”

姬轩辕手中的茶盏“啪”地跌落在地,碎成几片。

他霍然起身,踉跄了一步,扶住案几,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内侍跪在地上,颤声道:“卢公……卢公,今日辰时,在家中病逝……”

姬轩辕只觉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子,大步往外走。

“备车!去卢府!”

卢府,正堂。

灵堂已设,白幡低垂,哭声隐隐。

卢植的遗体停放在正堂中央,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姬轩辕冲进灵堂,跪在榻前,握住卢植冰冷的手,眼眶泛红。

“卢公……卢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身后,李存孝跪在地上,面色惨白,泪流满面。

他的妻子卢奕伏在榻边,哭得几乎晕厥。

姬轩辕看着卢植那张苍老而安详的脸,心中涌起无尽的悲痛。

他想起当年在广宗,卢植假死,自己将他秘密安置,从此这位当代大儒便在幕后为自己出谋划策。

他想起这些年,卢植为朝廷培养了多少人才,为天下安定付出了多少心血。

“卢公,您走得怎么这样急?”姬轩辕喃喃道。

“朕还没来得及好好谢您……”

李存孝膝行上前,叩首道:“大哥,岳父临终前,有话让我转告您。”

姬轩辕转头看他。

李存孝抹去眼泪,哽咽道:“岳父说,陛下待他恩重如山,他此生无憾,只望陛下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还说……还说陛下是千古明君,大燕的基业,定能传承万代。”

姬轩辕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传旨!”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追赠卢植为太傅,谥号文贞,以公爵之礼,厚葬于北邙山,辍朝三日,以示哀悼。”

“诺!”身旁的郭嘉躬身领命。

当夜,皇宫,寝殿。

姬轩辕坐在榻边,面色苍白,不时咳嗽。

甄宓端着一碗药汤,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陛下,该喝药了。”

姬轩辕接过,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入喉,却压不住胸口的闷痛。他又咳嗽了几声,甄宓连忙帮他拍背,眼中满是心疼。

“陛下,您太累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哽咽:“张先生说过,您早年患有重疾,若再这般辛劳,恐旧疾复发。您就不能歇歇吗?”

姬轩辕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宓儿,朕没事。”

甄宓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这张脸,曾经俊美无双,如今却添了几分沧桑。

鬓角已见几丝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他才四十三岁,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的人。

“陛下,您骗人。”她哽咽道。

“您明明很累,明明不舒服,却总说没事。您知不知道,臣妾有多担心?”

姬轩辕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宓儿,朕知道,可朕不能歇。这天下,还有太多事要做。朕若歇了,那些世家豪强就会卷土重来,那些新政就会半途而废。朕答应过天下百姓,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朕不能食言。”

甄宓靠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龙袍。

“陛下,臣妾不是不让您做事。臣妾只是……只是怕失去您。”她的声音轻如蚊蚋,“您知道吗,臣妾每日夜里,都睡不安稳。总怕一觉醒来,您就不在了。”

姬轩辕心中一痛,抱紧了她。

“宓儿,朕不会离开你的。朕还要看着恒儿长大,看着乾儿、武儿成家立业。朕还要和你一起,白头偕老。”

甄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陛下,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姬轩辕点头,目光温柔:“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甄宓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窗外,秋雨依旧绵绵。寝殿中,却暖意融融。

数日后,北邙山,卢植墓前。

姬轩辕站在墓前,一袭素袍,没有带任何随从。

秋风萧瑟,吹动他的衣袂,卷起几片落叶。

“卢公,”他轻声道。

“您安息吧,朕会看好这天下,看好大燕的江山。”

他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身后,墓碑上刻着几个大字——太傅文贞公卢植之墓。

乾武十年冬,洛阳,皇宫。

姬轩辕的病,越来越重了。

他每日批阅奏章,常常咳出血丝。

甄宓劝他休息,他总说“再等一等”。

可这一等,便是数月。

这一日,张仲景入宫诊脉。

他诊了很久,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陛下。”

他收回手,轻声道:“您的病,已入肺腑。若再不静养,恐怕……”

姬轩辕摆手,打断他:“朕知道,朕还能活多久?”

张仲景沉默片刻,缓缓道:“若静心调养,或可再活十年,若继续操劳……”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姬轩辕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不甘。

“十年……够了。”

张仲景一怔。

姬轩辕看着他,目光深远:“十年,足够朕做完该做的事了。”

当夜,寝殿。

甄宓靠在姬轩辕怀中,轻声道:“陛下,张先生的话,臣妾都听到了。”

姬轩辕没有说话。

甄宓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陛下,您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吗?”

姬轩辕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宓儿,朕这一生,都在为别人活。年轻时,为兄弟们活;后来,为天下百姓活,如今,为恒儿他们活。可朕不后悔。”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因为朕知道,朕做的这些事,会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甄宓伏在他胸前,无声哭泣。

姬轩辕抚着她的发丝,喃喃道:“宓儿,你知道吗?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当了皇帝,而是娶了你。”

甄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姬轩辕微微一笑:“朕记得,当年在无极,你才十五岁,朕去提亲,你穿着浅碧色的裙子,站在梅树下,美得像画中人,朕当时就想,这辈子,就是她了。”

甄宓破涕为笑:“陛下还记得?”

姬轩辕点头:“记得,朕什么都记得。”

他顿了顿,又道:“朕还知道,你喜欢写诗,那些怨朕的诗,朕都看过。”

甄宓一怔,脸颊微红:“陛下……您怎么知道?”

姬轩辕笑了:“朕是皇帝,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宓儿,朕知道,你怨的不是朕不纳妾,不是朕冷落你。你怨的,是朕太忙,没时间陪你。你怨的,是朕的身体越来越差,你怕朕离开你。”

甄宓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陛下……”她哽咽道,“臣妾……臣妾只是……”

姬轩辕抱住她,轻声道:“朕知道。朕都知道。”

窗外,夜风呼啸。寝殿中,烛火摇曳。

这一夜,皇帝没有批阅奏章,没有召见大臣。

他只是抱着他的皇后,静静地坐着,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心跳。

乾武十一年(211年)春,洛阳,太极殿。

朝会。

姬轩辕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却仍挺直腰背,目光如炬。

“陛下,”郭嘉出班,轻声道,“太医院建议陛下静养,朝中之事,可暂由太子监国。”

姬轩辕摇头,目光坚定:“不必,朕还能撑得住。”

他环视群臣,一字一句道:“朕要做的事,还没做完。朕不会倒下。”

群臣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可那万岁声中,却带着几分忧虑,几分不安。

散朝后,御书房。

姬轩辕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那是他准备推行的新一批新政。他要在大燕建立完善的养老、医疗、教育体系。他要让每一个百姓,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病有所医。

“陛下,”郭嘉走进来,轻声道,“您的身体……”

姬轩辕摆手,打断他:“奉孝,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朕的时间不多了,朕要抓紧每一刻。”

郭嘉沉默良久,深深一揖:“臣,遵旨。”

乾武十一年夏,洛阳,御花园。

姬轩辕带着甄宓,在园中散步。春去夏来,百花盛开,姹紫嫣红。

“宓儿,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姬轩辕指着一丛牡丹,笑道。

甄宓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是啊,开得真好。”

姬轩辕看着她,目光温柔:“宓儿,朕答应你,等朕忙完这一阵,就陪你去看遍天下的花。”

甄宓摇头,眼眶微红:“陛下,臣妾不要看遍天下的花。臣妾只要陛下好好的。”

姬轩辕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朕会好好的。”

远处,姬恒、姬乾、姬武三个孩子,正在花丛中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银铃般悦耳。

姬轩辕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恒儿,”他唤道。

姬恒跑过来,躬身道:“父皇。”

姬轩辕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你是长子,以后要照顾好弟弟们,照顾好你母后。”

姬恒点头,目光坚定:“父皇放心,孩儿会的。”

姬轩辕笑了。

夕阳西沉,将御花园染成一片金黄。一家五口,在花丛中漫步,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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