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手忙脚乱地跟上黎青，他看着黎青手里关乎他三天心情的信封。封口还完整地贴着，里面的结果除了打印报告的人，谁也不知道。
到了办公室之后寒勋正在和商晋野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
见黎青和幽澜来了之后，寒勋好奇地看着信封。
黎青将信封放在桌上，拿小刀撕开了封口条。
报告上有两人的基本信息，可是幽澜眼中只看的下去一行字。
“契合度：70%，建议结合/共同执行任务。”
幽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很久。70%，比商晋野低很多，但是后面说，建议结合。
这张纸说，他和黎青“应该”在一起，可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幽澜把报告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口的口袋里。那个位置离心脏最近，他能感觉到纸张的边缘抵着皮肤，有点硬。
他突然笑了。
笑自己蠢。笑自己到现在才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契合度没有用的有用的是黎青的喜欢。
可他又开始庆幸，庆幸自己还有机会去自然联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哪怕是以“保护者”的身份。
黎青将报告收起来的时候，注意到幽澜一直在看自己。那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
“70%。”寒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不错，足够你们在自然联盟配合了。”
商晋野站在黎青身侧，目光在幽澜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黎青和商晋野在模拟场里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可黎青发现，幽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观众席上，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他坐那儿多久了？”休息的时候黎青关了机器，问商晋野。
商晋野瞥了一眼：“两个小时，我们训练没多久他就来了。应该是寒勋让他来商量联盟的事，他说等我们训练完。”
黎青皱了皱眉，走向观众席。
“有事？”黎青问。
幽澜正盯着地面发呆，听到声音猛地抬头。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恢复正常。
“寒勋让我来和你确认物资清单，这是初版，你可以先看着修改，不着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着物品名称。
黎青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我知道了。”
“那……”幽澜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我先走了。”
黎青没跟他继续客气：“嗯，再见。”
幽澜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黎青回到商晋野的身边，看着幽澜的背影，她说：“他不对劲。”
“我知道。”商晋野看着黎青手中的清单，说：“从测试完就不对劲。”
黎青问：“是因为契合度？我还专门因为这个事情劝过他了，我以为他能看开。”
70%的契合度对普通哨向组合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幽澜不会因为数字本身反常。他在意的，是那个数字背后的东西。
白天两个人在训练场训练，晚上两个人就在游戏上训练。商晋野和黎青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游戏，黎青赢了好几局，终于累了。
“你说，”黎青突然开口，“幽澜是不是喜欢我？”
商晋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才发现？”
黎青转头看他：“你这什么反应，你早就知道？”
“比你早一点。”商晋野说。
黎青沉默了：“一点，是多少？”
“三四个月？”商晋野犹豫着说。
黎青震惊，三四个月，再往前一段时间就是她刚穿越过来的时间了吧！
所以黎青没有相信商晋野“三四个月”的说辞，但是她也没有说出来。
她想起幽澜问过她的话，他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糖果，还有他站在医院门口等了那么久。
他还说“我就是想陪着你”。
可她想起更多的，是幽澜当初说她是骗子，说她把哨兵当玩物，说他不会像商晋野那个蠢货一样上当。
“他变了。”黎青说。
“他没变。”商晋野纠正道，“他只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脑子坏了。”
黎青靠在商晋野肩上，听到他这句话才笑了出来。
“阿野，我不知道该怎面对他。”黎青说。
商晋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不需要特意做什么，也不需要特意不做什么。幽澜出塔三年，已经不是傻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黎青点点头，没再说话。
自然联盟的封山期没有固定时限，这是寒勋那天在办公室说的原话。
幽澜当时没认真听，现在却不得不慢慢等。
黎青的训练任务因此减轻了不少，现在她的疏导任务很轻，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
商晋野有自己的任务，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于是幽澜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开始是“顺路”。幽澜住的地方离她家并不近，但他每天早晨还是会恰好路过她的门口，然后遇到她出门。
“早。”幽澜装作偶遇的样子，手里还攥着一袋昨天跟寒勋要的糖果。
黎青看着他，没戳穿：“早。”
“吃糖吗？”他把袋子递过去。
“吃。”黎青接过，拈了一颗放进嘴里。还是那种甜，丝丝缕缕的。
“你今天去哪？”幽澜问。
黎青说：“医务室，苏柔今天值班，去找她聊聊天。”
幽澜：“我送你。”
黎青看了他一眼。幽澜立刻补充：“我不是……我就是顺路。医务室就在第三训练场旁边。”
黎青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幽澜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重叠在一起。
“你昨天睡得好吗？”他终于问出口。
黎青：“还行。”
“哦，那挺好的。”他睡得不好。
又是沉默。
黎青侧头看了他一眼。幽澜正盯着前方的路，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他的耳尖却红着，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一直没消下去。
“幽澜。”黎青突然叫他。
“嗯？”他立刻转头，动作快得有些滑稽。
“你每天都给我送糖，是想让我牙疼吗？”
幽澜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他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新的糖果袋，塞回口袋里。
“那……那我以后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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