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眶又红了。
黎青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她松开手，站起身，说：“走吧，雨停了。”
幽澜这才发现，窗外的雨确实停了。
全息模拟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窗外恢复成普通的战区风景。金属墙壁，巡逻的机器人，偶尔路过的人们。
晚上黎青回到家，发现商晋野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整个空间。商晋野换了一身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开门声就抬起头。
“回来了？”他问。
黎青点点头，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商晋野把书放下，看着她。
黎青被他看得有些奇怪，她移开视线，说：“看我干什么？”
“你今天心情不错。”商晋野说。
黎青没说话。
商晋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黎青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阿野。”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商晋野应了一声。
“幽澜今天跟我表白了。”黎青说。
商晋野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他说。
黎青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
“猜的。”商晋野低头看着她，“他喜欢你这件事，整个战区都知道。”
黎青沉默了。
商晋野看着她，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说：“你怎么想的？”
黎青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靠回他肩上，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全息照片。那是他们俩的合照，在训练场拍的，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不知道。”她老实承认。
商晋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野。”黎青忽然问，“你会介意吗？”
商晋野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在黎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阿青。”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只能和我一个人结合。”
黎青看着他。
商晋野说：“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别人，我会有一点失落，但我不会拦你。”
黎青愣住了。
商晋野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温柔。
“可你要想清楚，”他说，“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被他感动了。”
黎青没有说话。
窗外有机器人经过的声音，战区永远是这样的，白天黑夜没什么区别，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
“感动和喜欢，不一样。”商晋野说。
黎青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说：“我知道。”
第二天，黎青照常去训练场。
幽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制服，头发也打理得很整齐，看起来像是特意收拾过。
“早。”他说。
黎青往前走，“走吧，今天训练任务重。”
幽澜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
今天的战区似乎比平时热闹一些，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不少。路过第三训练场的时候，黎青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
“怎么了？”黎青问。
幽澜看了一眼，说：“新出塔了一批哨兵，今天开始通过训练刷等级。”
黎青这才想起来，前几天苏柔说过这件事，她当时没在意，
可刚走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黎青向导！”
黎青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朝她跑过来。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短发，眼睛大大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真的是你！”女孩跑到她面前，有些激动地说，“我两个星期前刚出塔，我……我特别崇拜你！”
黎青愣了一下。
女孩继续说：“您是S级向导对吧？我听说能随意进出精神海，还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我……我以后也想成为您这样的向导！”
黎青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幽澜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黎青就像差生当了老师，她说：“谢谢，好好努力。”
女孩用力点头，然后又鞠了一躬，转身跑回去了。
黎青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面对着一个满眼敌意的哨兵，只能硬着头皮上。
“想什么呢？”幽澜问。
黎青回过神，说：“没什么，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第二训练场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人。
这一次是寒勋。
寒勋站在训练场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看见黎青和幽澜，他招了招手。
“正好，有事找你们。”寒勋说。
黎青走过去，幽澜跟在后面。
寒勋看着两人，目光在幽澜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说：“封山期还没结束，但自然联盟那边有消息了。”
黎青精神一振：“什么消息？”
寒勋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说：“联盟那边确认了你们三人的入境资格，但时间还没定。他们说等封山期一结束，会第一时间通知。”
黎青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份文件，有他们的基本信息，有入境许可，还有一份注意事项清单。
“注意事项怎么这么多？”黎青皱眉。
寒勋说：“自然联盟的规矩多，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黎青继续看，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愣了一下。
“随行向导需仅与一名哨兵保持结合关系，与他人不得有任何越界行为——这是什么意思？”
寒勋看了一眼幽澜，说：“字面意思。自然联盟对哨向关系的看法和我们不一样。在他们那里，每位向导同时只能与一名哨兵进行结合。”
黎青沉默了。
幽澜站在一边，脸色有些难看。
寒勋继续说：“所以你们不需要结合了，幽澜和黎青保持距离就行，你别老往她身上凑。”最后一句话是寒勋说给幽澜听的。
幽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黎青看着幽澜，忽然笑了。
幽澜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黎青合上文件夹，“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寒勋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幽澜站在原地，看着黎青，欲言又止。
黎青看他这副模样，问：“怎么了？”
幽澜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黎青挑眉：“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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