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说:“就是……去了联盟之后,我会保持距离的。”
黎青看着他,没说话。
幽澜被她看得有些慌,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已经精神结合了,我知道你是商晋野的向导,我就是想保护你。我不会越界的,你放心。”
黎青听完,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幽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黎青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幽澜的背抵上了墙壁。
他看着黎青,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黎青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幽澜。”她叫他的名字。
幽澜应了一声,声音都是抖的。
黎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说:“你刚才说,不会越界?”
幽澜点头。
黎青说:“那你现在脸红什么?”
幽澜愣住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很烫。
黎青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说:“走吧,训练要迟到了。”
说完她就转身往前走。
幽澜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重叠在一起。
幽澜的耳尖还是红的,可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下午训练结束,黎青回到房间,发现商晋野已经回来了。
他今天难得没有任务,正坐在沙发上等她的样子。见她进门,他招了招手。
黎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商晋野看着她,问:“今天怎么样?”
黎青说:“还行,寒勋说封山期还没结束,但入境资格确认了。”
商晋野点点头。
黎青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今天训练强度不小,她有些累了。
商晋野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黎青忽然开口。
“阿野。”她叫他的名字,商晋野应了一声。
黎青说:“今天幽澜跟我说,去了联盟之后会保持距离。”
商晋野的动作顿了顿,黎青继续说:“他说他不会越界。”
商晋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怎么想的?”
黎青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战区的夜晚来得悄无声息。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我不知道。”黎青终于说,“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
她没说完。
商晋野替她说完:“越觉得他傻?”
黎青忍不住笑了。
商晋野也笑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阿青。”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喜欢他吗?”
黎青沉默了。
商晋野没有催促,只是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黎青才说:“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每次看见他傻乎乎的样子,我就会想笑。”
商晋野听着。
黎青说:“每次他给我送糖,在门口等我,送我回去,我就会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商晋野说:“然后呢?”
黎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然后我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我可能会不习惯。”
商晋野没有说话。
黎青抬起头,看着他。
商晋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温柔。
“阿青。”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不习惯,就是喜欢的一部分?”
黎青愣住了。
商晋野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他说:“我喜欢你,所以不习惯你不在我身边。幽澜喜欢你,所以不习惯你一个人。你自己呢?”
黎青没有说话。
商晋野轻轻抚了抚她的脸,说:“你自己想想,如果不习惯他不在你身边,那是什么?”
黎青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她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阿野。”她叫他的名字。
商晋野应了一声。
黎青说:“你怎么这么好?”
商晋野笑了,他说:“你猜猜啊。”
黎青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窗外有机器人经过,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夜色越来越深,可房间里很暖。
封山期还没有结束。
日子一天天过去,黎青的生活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早晨,幽澜在门口等她,两人一起去训练场,训练结束之后一起去吃午饭。下午黎青去做疏导室上班工作,幽澜就在门口等着,等她结束之后送她回去。
晚上有时候商晋野在,三个人一起吃晚饭。有时候商晋野出任务,就只有黎青和幽澜两个人。
幽澜从来不在商晋野在的时候多待。每次看见商晋野,他就会自觉地离开,说自己还有事。
商晋野也不拦他,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转头对黎青笑笑。
有一天晚上,商晋野又出任务去了。黎青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无聊,就去了休息区。
休息区里人不多,几个士兵坐在角落里聊天,还有两个实习生在窗边看书。黎青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光脑看文件。
刚看了没多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也在这?”
黎青抬头,看见幽澜站在面前。
“你怎么来了?”黎青问。
幽澜在她旁边坐下,说:“路过,看见你在这。”
黎青挑眉:“路过?”
幽澜的耳尖红了,他老实交代:“我刚才去你房间门口,发现灯是关的。就想着你可能在这。”
黎青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幽澜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把糖果袋子递过去,说:“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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