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应了一声。
幽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他说：“我可以亲你吗？”
黎青挑眉：“你刚才不是问过了？”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他的脸更红了。
他说：“昨天晚上都亲我脸上了。”
黎青点头：“嗯。”
幽澜说：“今天又是一天。”
黎青看着他，没说话。
幽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的眼神黯了黯，正要说什么，黎青忽然开口。
她说：“你试试。”
幽澜愣住了。
黎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她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幽澜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往前凑了凑，又停下来，看着她。
黎青没躲。
幽澜又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然后他停住了。
“我……”他的声音有些抖，“我紧张。”
黎青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幽澜的呼吸停住了。
黎青看着他的眼睛，说：“笨蛋。”
说完，她微微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幽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不知道身在何处。他只记得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甜味。
等黎青退开的时候，他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黎青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说：“回神了？说句话。”
幽澜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我不知道说什么。”他说。
“还没结合呢，就厌烦了？”黎青有心逗他。
可幽澜当真了，他急忙说：“不是！我就是……怕又说错话了，你会骂我。”
黎青看着这人红透了的耳朵，笑了：“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吗？我经常骂你？”
“最近这两天频率直线上升。”幽澜看着黎青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看着幽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他亮晶晶的眼睛和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幽澜。”她叫他的名字。
幽澜应了一声。
黎青说：“你从哪学的这些？”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老实交代：“言情小说里。”
黎青忍不住笑了。
幽澜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写得不对吗？”
黎青摇摇头，说：“对。”幽澜的眼睛亮了一下。
黎青继续说：“很对。”幽澜嘴角的弧度更高了。
两人站在训练场里，谁都没说话。远处的哨兵已经收拾完器械离开了，整个训练场就剩下他们两个，安静极了。
幽澜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黎青的手。他的手指有些抖，可握得很紧。
“黎青。”他叫她的名字。
黎青应了一声。
幽澜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黎青看着他，说：“你觉得呢？”
幽澜想了想，然后说：“应该不是，因为我掐自己会疼。”
黎青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她说：“你什么时候掐自己了？”
幽澜老实交代：“刚才，你跟我说喜欢的时候。”
黎青看着他，眼里有笑意在荡漾。她说：“那你疼吗？”
幽澜点头：“疼。”
黎青说：“那你怎么知道这种痛觉，又是不是梦里面的？”
“我……”他接不住话了。
可是黎青一直握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他又觉得，不可能是做梦，他做不出这么具体又幸福的梦。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握下去，那该多好。
两人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战区的夜晚来得悄无声息。
幽澜送黎青回去，两个人并肩走着，手还握在一起。
路上遇到几个哨兵，看见他们，很多人都认识这对双S哨向组合。
幽澜的耳尖又红了，可他没有松开手。黎青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黎青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幽澜也停下来，看着她。
“到了。”黎青说。
幽澜点点头，却没有松开手。
黎青看着他，问：“还有事没？”
幽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黎青挑眉：“你什么时候不来找我了？”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那我明天早上在门口等你。”
黎青点点头，抽回手，准备开门。
幽澜忽然叫住她：“黎青。”
黎青转身看着他。
幽澜站在应急灯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谢谢你。”
黎青愣了一下：“谢什么？”
幽澜说：“谢谢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
黎青看着他，没说话。
幽澜继续说：“我知道我不够好，我以前说过很多蠢话，做过很多蠢事。可我会改的，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努力配得上你。”
他的声音有些抖，可眼神很认真。
黎青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
忽然，她往前走了一步，幽澜愣住了。黎青踮起脚，在他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这一次比刚才久一点，但还是很轻。
然后她退开，看着他，说：“你不用改。”
幽澜愣住了。
黎青继续说：“你就这样，挺好的。明天，精神结合。”
说完，她转身开门，进去了。门在幽澜面前关上，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第二天一早，幽澜准时出现在黎青门口。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制服，头发也打理得很整齐。黎青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的他。
“早。”幽澜说，声音有些紧张。
黎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早。”
幽澜把袋子递过去，说：“给你。”
黎青接过，低头一看，是一袋糖果。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次的包装袋是粉色的。
“寒勋那里不是没有了吗？”黎青问。
幽澜的耳尖红了，他说：“我去别的战区要的。”
黎青挑眉：“要的？”
幽澜老实交代：“用东西换的。”
黎青问：“拿什么换，你的工资不是因为进了黑塔被压着呢？”
幽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游戏卡和言情小说，有些女生喜欢看，我那些都是签名版的。”
黎青愣住了，那些游戏卡。之前商晋野想借来玩玩，他都舍不得。
“你拿这些东西换糖？”黎青问。
幽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黎青没说话，她拈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走吧。”她说。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她。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手又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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