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黎青看着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的幽澜，原本想说出来的话一句话说不出来。
“去训练场呀。”黎青声音很轻。
幽澜洗了把脸，他整个人都在滴水。
黎青拿着纸巾，在他的脸上轻轻摁着吸水。
“先去训练。”黎青说，她不容置疑地睡着。
幽澜跟着她去了训练场，黎青最近练习了搏斗，今天和幽澜联系的时候她用力格外的重。
就在幽澜抬起胳膊连续格挡五次之后，他认输了。
“今天太累了，就训练到这里吧。”他说。
黎青卸下装备，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幽澜走到她的旁边，递上了一块干燥的毛巾。
黎青将自己的整张脸埋在毛巾里，感受着脸上因为运动产生的热意越来越严重。
她抬起头，说：“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幽澜愣了一下，随即坐在她身边，看起来有些害羞。
“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支支吾吾地说。
“这些废话就少说些，”黎青说，“你想就这么跟我算了，那是不可能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幽澜被黎青的戾气吓到了，于是他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笨蛋。”黎青稍微缓了过来，她看着幽澜，觉得恨铁不成钢。
“你那是什么你理由，你很过分知道吗。让我喜欢上你了，突然又说你不去了。”黎青自暴自弃地说。
幽澜变得更加手足无措了，他说：“你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幽澜坐在训练场的休息区，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是愣愣地看着黎青，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清。
黎青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我说，”黎青一字一顿，“你是王八蛋。”
幽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那句“让我喜欢上你了”像是被按了循环，一遍一遍在他脑海中播放。
是真的吗，他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在做梦？
他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
“我没说那句。”幽澜终于憋出一句。
黎青挑眉：“哪句？”
“就是……那句。”幽澜的耳尖红得滴血，“你说……喜欢……”
黎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她把毛巾搭在腿上，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训练场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远处有几个哨兵在收拾器械，偶尔传来一两声交谈，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喂。”她叫他的名字。
幽澜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黎青侧过头，看着他。幽澜坐在她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你刚才说，控制不住自己了。”黎青说。
幽澜的身体僵了一下。
“控制不住什么？”黎青继续问。
幽澜没说话，黎青也不催他，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控制不住……”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想靠近你。”
黎青听着。
幽澜继续说：“想和你说话。”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还想亲你。”
这四个字说出来之后，幽澜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低着头，不敢看黎青，只盯着自己的手指关节。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黎青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幽澜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干燥又温暖，小小的，和昨天一样。可这一次，是在训练场，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幽澜。”黎青叫他的名字。
幽澜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黎青看着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幽澜点头。
幽澜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说：“我知道你们已经结合了，我知道你是他的向导，我知道我可能永远只能是第二个人。可是……”
他的眼眶又红了，说：“可是我不在乎了。”
黎青愣住了。
幽澜继续说：“我不是想取代他，我只是想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第二个人，哪怕只能分到一点点，我也愿意。”
他的声音有些哑，可眼神很认真。
“黎青，我不求什么。只要能陪着你，就够了。”
黎青看着他，看着他在灯光下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忽然，她笑了。
幽澜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你笑什么？”
黎青没回答。她松开他的手，站起身。
幽澜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然后黎青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下。
幽澜整个人都傻了。
黎青直起身，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她说：“你这个笨蛋。”
幽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脸越来越红，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再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我……”他终于憋出一个字。
黎青挑眉：“你什么？”
幽澜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刚才亲我了。”
黎青点头：“嗯。”
“有意见？还是不给亲？”黎青笑着说。她站直身体，将毛巾递给机器人，她已经缓过来了。
“我要提醒你，”黎青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她说，“我要去洗澡了，你有什么话要尽快说哦。”
幽澜也着急着站了起来，他说：“我……我想和你精神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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