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当然不是费云舟。
他让古堡的管家来看看这两人有没有饿死。
戴着防护面具和手套,全身武装的管家,看到眼窝微陷,面色苍白,嘴唇发干,精神萎靡,说话无力的父女两人,站在四五米开外,用嫌弃的目光和表情深切表达了他的同情。
借手机给汪展鹏打了电话给费云舟后,他就用戴着手套的手拎起手机,脚底抹油,功成身退了。
费云舟接到汪展鹏的求救电话就马上派人来解救他们了。
汪展鹏和紫菱被抬上车时,两人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古堡,庆幸自己逃出生天,也对矗立在荒无人烟的古堡深恶痛绝,赌咒发誓再也不踏进这晦气的地方一步。
他们又被送进了医院,正在打营养针时,费云舟来了。
在拿70万今晚回国,和休养到明天拿60万回国,两个选择中,汪展鹏和紫菱选择了前者。
费云舟把紫菱的手机和三十万元的存折还给了她。
汪展鹏在一旁看得双眼发亮,心头发热。
费云舟不想在他们身上多浪费时间,当即让人给他们拔了针头,打包送往机场。
紫菱和汪展鹏两个饿死鬼在飞机上饱餐几顿,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觉后,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神,下了飞机。
迷迷糊糊被两个护送的人推到大街上。
尘土,尾气,香料,檀香味混杂的独特气息随风传入鼻中,让他们瞬间清醒,瞳孔地震。
放眼望去,红砖,金顶,彩色经幡迎风招展,鲜艳瑰丽,视觉冲击很浓烈。
大街上,道路狭窄,坑坑洼洼,摩托,汽车,三轮车突突突混行,中间竟然夹杂着一头悠闲漫步的牛。
紫菱和汪展鹏面面相觑,才离开海市三个月,怎么变成这样了?
护送的人嗤笑,“谁跟你们说这是海市了?这是尼泊尔!”
“啊?我们来尼泊尔干什么?要在这里转机吗?”汪展鹏大惊失色,皱眉问道。
“不是,这里就是目的地。”
“不要!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海市。你们快去买票,送我们回海市!”
紫菱已经想到了费云舟把他们送来尼泊尔的原因,但很难接受,大声拒绝。
“不好意思,我们接到客户的指令是把你们送到尼泊尔根杰,交给一个叫楚濂的男人。等我们完成了工作就会离开,到时候你们是走是留,自然随你们的意。”
两个护送人员再不理会他们说什么,租了部车带他们晃晃悠悠去找楚濂了。
楚濂还不知道有两个大包裹正朝他奔来。
几天过去,他和妮拉相处得越发融洽。
为了方便妮拉照顾他,他已经搬进了妮拉的店里。
妮拉的店铺是商住一体的,前面店铺,卖一些当地特产,主要是工艺品,手工饰品这类的东西。
后面是住人的。
地方不大,倒是规划得很实用,有小厨房,有卫生间,也很整洁,比医院的环境好了许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小。
妮拉本来想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在他强烈反对下,妮拉又买了一张小床并排放着,还在两张床中间隔了一道帘子。
现在的楚濂不是以前养尊处优,无比挑剔的官二代了,住了一个多月的工地简陋板房以后,他对妮拉这里的条件很满意,对妮拉笑得越发温柔。
街上其它店铺店主,和一些跟妮拉熟悉的人,看她尽心尽力照顾楚濂,脸上整天都带着笑容,笑问她什么时候办喜事。
妮拉羞涩不语,却也在心里盘算,是时候该告诉家里人了。
紫菱和汪展鹏在车上摇了快一天的时间,苦胆水都吐干净了,才到了妮拉的店门口。
经过古堡两天两夜的挨饿受冻和几天的舟车劳顿,两人虚弱到了极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那种状况。
妮拉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个西服壮汉抬下两个轮椅放在她店里,又提了两个病秧秧的人放在上面,然后面无表情说要找楚濂。
眼看着他们往后面走,妮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楚濂正躺在床上睡觉,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轮骑滑动的声音,楚濂吓得哆嗦了一下,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被紫菱支配的时候。
睁眼看到简陋的纱帐,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楚濂,楚濂!”妮拉急切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妮拉?”楚濂的心里叹了口气,这妮拉实在太黏人了些,店里一没有客人就跑来找他,楚濂楚濂叫个不停。
妮拉刷的一下拉开蚊帐,“你看,你快看,这几个人说要找你!”
楚濂已经看见了,紫菱和汪展鹏各自坐着轮椅在他床前。
两个人像是待宰的鸡鸭,被扔到机器里转了好几遍再拎了出来,双目无神,失魂落魄,半死不活。
一个推着轮椅的西服壮汉有礼地询问,“你是楚濂先生吗?”
楚濂木木地点头:“是。”
“费云帆先生托我把你的前妻还给你,顺便附赠一个前岳丈。他说你和她才是天生一对,一样的朝秦暮楚,一样的水性杨花,他自愿退出,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呆滞的紫菱听到费云帆三个字眼就竖起了耳朵,结果听到这一番阴寒刺骨的话语,眼泪又嗒滴嗒掉下来,喃喃细语:“不!不是……”
妮拉看了一眼紫菱就赶紧扭开了脸,凌乱的头发,浮肿的眼眶,惨白的脸,两颊一高一低,好恐怖,吓死宝宝了!
楚濂瞠目结舌,“不,不是,这,这,我都跟紫菱离婚了,送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腿都骨折了,我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我怎么照顾他们?你们把他送回海市去才对!”
“楚濂先生,你说的那些我们不管,我们把人送到给你,就算完成任务了。不过,你可以委托我们把他们送回国,佣金是……”
“不是!关我什么事?我不会出佣金的,想都别想!”楚濂快速打断话语,激烈反对。
“那好吧!”两个西服壮汉有些遗憾,扭头离开了。
楚濂傻眼,“别走!你们别走!你们把人带走,我不要!”
汪展鹏轻轻咳了咳,“楚濂,我们现在太虚弱了,坐不了飞机,你别赶我们走,让我们在你这里休整几天,你放心,我们很快会离开的。”
紫菱低头流泪不语,显然也是同意汪展鹏的意思。
楚濂:“……不是我不讲情面,你们看我现在的样子,你们再看这个环境,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两人抬眼四处打量。
“楚濂,他们是谁啊?”妮拉疑惑地看着楚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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