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拉一口气跑出门口,跑到大街上,才想起她那骨折不能跑动的柔弱老十。
她立刻让其中两个丈夫包头包脸,戴上手套,把双汪推到大街上。
双汪猝不及防被飞速推到大街上,还不知道妮拉想干什么,又见楚濂被他的两个兄弟用担架抬了出来。
楚濂挣扎着,凄厉地呼喊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做老十!”
妮拉温柔哄劝:“乖,别闹,现在就带你回家。”
“我要回华国的家!不要回你家!妮拉,求你放了我!我给你付钱,我不要做老十……”
“啪啪啪!”
楚濂一个兄弟重重打了他几个耳光,把他打晕了。
世界安静了。
妮拉摇头,这男人果然不能惯着,越哄越来劲。
妮拉留下老四和老六打理铺子,和她的丈夫们,孩子们带着楚濂,浩浩荡荡一起走了。
双汪眼睁睁看着楚濂被带走,缩着脖子不敢吱声,毕竟他们都自身难保了。
街上的人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老四手指双汪,“这两个有艾滋病!”
人群尖叫着一哄而散。
整条街的店铺都哐当哐当把门关上了。
原本还算热闹的大街瞬间不见人影。
双汪傻眼了。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卷起漫天沙尘扑在双汪脸上。
“呸呸呸!”他们吐出嘴里的沙土,环顾四周,心里一阵绝望。
眼见着天很快就黑了,难道他们逃过了冻死饿死在法国古堡的命运,却要千辛万苦来到尼泊尔,冻死饿死在这里吗?
双汪吓得后背冒冷汗。
“爸爸,你的手机有电吗?”
“有!”汪展鹏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我们不能再跟上次一样了,赶紧打电话求救吧。”
可是,找谁呢?
远水怎么解得了近渴?
紫菱没主意,泪眼朦胧看着汪展鹏。
汪展鹏心烦意乱,抓住手机想了想,决定找当地的华人商会。
可是,没有联系方式。
脑子转了一圈,他把电话打给了宋助理。
运气很好,宋助理秒接电话,而且说话客气有礼,“汪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
汪展鹏大喜过望,“有,小宋你帮我……”
“嘟嘟!”电话断了。
又没电了?!
汪展鹏难以置信,刹那间满脑门的冷汗,但放下手机一看,还有电啊!
这是怎么回事?
汪展鹏颤抖着手又拨打了一次,传来客服甜美的声音:“您好,您的号码余额不足,请尽快充值。”
“啊!啊!没话费了!天要绝我!天要绝我啊!”汪展鹏疯了般仰头叫唤起来。
紫菱吓得心惊胆战,“爸,爸,你冷静点,我也有手机。”
汪展鹏蓦然一僵,随即怒吼,“你怎么不早说!?”
紫菱被汪展鹏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退了两步,“不过没电。”
汪展鹏一口气还没松完又被吓得提起一口气,差点翻白眼。
紫菱这时急中生智,“把我的手机卡放到你的手机不就可以了。”
汪展鹏看手机的电量还够,急忙换了手机卡,重新开机打给宋助理。
汪展鹏一口气飞快地把情况给宋助理讲明白了,宋助理二话不说答应帮忙,会找当地商会和尼泊尔大使馆的人来救他们。
双汪绝处逢生,瘫坐在轮椅上大口喘气。
但等宋助理辗转联系到大使馆和当地商会的人,再等他们协调人员找到双汪,已经快半夜了。
双汪在街尾一间破房子里,已经被饿得筋疲力尽,冻得奄奄一息,昏睡过去。
因为宋助理告知了这两人有艾滋病,所以父女俩直接被送到医院去了。
汪展鹏和紫菱从医院醒来,喜极而泣。
万分庆幸此生身为华夏人。
双汪脸皮再厚也不敢让好心的同胞们出力又出钱,关键人家也不惯着他们。
紫菱告知了同胞们她的存折密码。
汪展鹏在旁边眼神闪烁,记下了密码。
同胞们取了一部分钱兑换成当地货币,给他们买了生活用品,预交了两个月的住院费用,还拿钱安排了当地人每天给他们送饭食,清洗脏衣服。
就这样,双汪在医院里安心住了下来,打算调整好状态再回国。
舜涓和绿萍从宋助理那里得知汪展鹏和紫菱去了尼泊尔,庆幸不已。
这两个祸害回来了就是麻烦,不回来当然最好。
紫菱经过了几次挨饿受冻的坎坷经历,现在躺在环境普通,条件简陋的尼泊尔医院里,竟然感到了久违的幸福。
哪怕他们因为艾滋病不受待见,被安排在了最偏僻,最不好的房间。
原来有片瓦遮风挡雨,不用挨饿受冻,三餐定时,每天有干净的衣服穿,是一件这么难得,这么美好的事。
尼泊尔的物价比海市低好多,紫菱甚至考虑在这里多待一年半载,反正国内也没有人盼她回去。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紫菱一直没有找过费云帆和楚濂,似乎把他们踢出了自己的生活。
曾经认为没有爱情就不能活的紫菱,现在的脑子里只考虑自己的身体健康,生活舒适。
汪展鹏也在安静地养伤,两父女为了不那么寂寞,有个人说说话,还住在了同一个病房。
汪展鹏住院半个月左右,受的伤基本恢复了,他开始每天午后都要出去草坪晒太阳,静静听别人聊天。
他本来就有英文底子,刚来尼泊尔时,听得懂七七八八,说不好磕磕巴巴,来到尼泊尔两个月左右,他听说都没问题了。
每天晒太阳回来他就跟紫菱分享八卦。
汪展鹏最感兴趣的,跟紫菱说过好几遍的,就是有人去缅甸赌石赚了大钱。
汪展鹏双眼发光,跃跃欲试,期待咸鱼翻身。
紫菱却坚决不同意,认为风险太高,他们已经输不起了,不如稳当一点。
口袋比脸还干净,靠紫菱吃饭的汪展鹏能怎么办,只能偃旗息鼓。
本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静下去,可惜好景不长。
紫菱艾滋病爆发了。
她开始发热持续不退,夜间大汗淋漓,还每天腹泻好几次。
没有多长时间就急剧消瘦下去。
经过没日没夜病痛的折磨,紫菱才知道艾滋病的可怕,才明白费云帆给她带来的究竟是什么。
只要她清醒有精力时,她就咒骂费云帆不得好死,咒骂楚濂下十八层地狱。
她生命中两个爱过的男人,给她带来的都是坎坷,都是磨难,都是不幸。
断腿,流产,毁容,艾滋,还有臭不可闻的名声。
都是这两个男人带给她的。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再也不要理会这些男人,她只要做她妈妈的宝贝小女儿,做她姐姐绿萍疼爱的好妹妹,幸福安康过一生。
这天紫菱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翻她的行李箱,还伸手来摸她的枕头。
悚然惊醒,竟然是汪展鹏。
自从紫菱病发后,汪展鹏就搬到隔壁病房去了,紫菱已经几天没见过他了,他现在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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