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饭桌上,严骁一句话没说,离开的时候直接上了夜听欢的车,
“??”
“我车坏了,搭个顺风车。”
“去哪?”
严骁想了想,“观天国际。”
叶听欢顿了一下,还以为他会说水岸,没想到是要回自己家。
观天国际是严骁的住处,那边寸土寸金,距离至尚也近,上下班十分方便。
她只在他入住那年去过一次,燎锅底,就他们两人。
转眼都八年了。
八年,她为什么只去过一次呢,叶听欢想,可能是因为严骁从没邀请过她吧。
那时候两人关系纯粹,他一个独居成年男性,她一个未成年女生,去多了总归不好。
即便后来两人确立“关系”,她也从没去过,因为严骁还是没邀请她。
一次都没有。
下车前,严骁问,“所以你到底是想领证,还是想谈恋爱?”
叶听欢歪了歪头,“找个想领证的人谈恋爱,不行?”
严骁突然呼吸沉重,眼前重影,却什么都没说,拉开车门就要下去。叶听欢突然来了一句,“不请我上去坐坐?”
“做什么?”
呃……
严骁果断下车快步上楼,看样子,生怕晚一步叶听欢就会追上来似的。
“呵呵。”
女人趴在方向盘上笑到眼眶泛红,时至今日她终于对“炮友”这两个字有了全新的认识。
严骁家是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一个人住显得空旷又冷清,茶几上摆放的十几种抗抑郁药瓶在黑白灰的世界里,极其出众。
又莫名碍眼。
他几乎是踉跄着过去,颤抖着双手拧开药瓶,倒出那些花花绿绿的,甚至记不住名字的药。
然后将占据半个手掌心的五颜六色的颗粒一股脑塞进嘴里,用水冲下。
他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扭曲的天花板,在那盏吊灯变成巨兽张开深不见底的嘴之前,急忙闭上了眼睛。
放空大脑尽量什么都不去想,这样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可是那句“想找个可以领证的人谈恋爱”,却没脸没皮的往他耳朵里钻,扰得他心神不宁,想拿头去撞墙,最好把那些不想听的话都撞死。
这样它们就不能肆无忌惮在脑中横冲直撞挑衅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严骁猛的坐起身,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病态尽显。
陌生来电,直接挂断。
然后就是发到他手机上的彩信,看着病床上那个消瘦佝偻的身影,他心里无波无澜,直接删除,拉黑。
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意拿了把车钥匙下楼,直奔公司。
有的时候,只有高强度的工作才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晚上八点,严骁还在工作,霍扉发来消息,
【出来喝酒。】
严骁之所以不怎么喝酒,是因为医生明令禁止,但是偶尔心情烦躁无法疏解的时候,他也会喝一点。
【地址发我。】
霍扉没想到今天这么痛快,赶紧把地址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推杯换盏。
“哥,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
严骁几口喝下杯中酒,垂着眼让人看不出情绪,“挺久没见你了,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霍扉不怒反笑,“我肯定比你活得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谁家正常人成天板着脸,看见你就像一不小心掉进冰窖了似的,我都不知道听欢怎么忍受的。”
“……”
他真的……那么差劲?
难怪叶听欢想脱离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正常人不会整日冷着脸,正常人也不会喜欢整天绷着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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