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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钮钴禄知意2


几日后,京城平地起风波。

一个素衣女子,披头散发,跪在顺天府衙门前,声声泣血,状告钮祜禄将军家的大公子——昔日甜言蜜语哄她倾心,待她珠胎暗结,却翻脸无情,弃之如敝履。

消息一传入官场,立刻被钮祜禄将军的政敌死死咬住。

他们苦寻把柄而不得,如今天上掉下来这么一桩子弟无行、有辱门楣的铁证,怎会轻易放过?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肃杀。

政敌手持朝板,厉声参本,字字铿锵,直指钮祜禄将军治家不严、纵子作恶、败坏官声。

龙椅上,乾隆本就因前事憋着一口暗火,一听这折子,眼底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意。

他正愁没处发作,没处拿捏钮祜禄一族,这下倒好,送上门来了。

“传。”

他只淡淡一个字,便命人将那告状女子直接带上金銮殿。

满朝文武屏息,都以为这女子是要来求皇上主持公道、严惩恶少。

谁料女子跪在金砖地上,垂泪叩首,所求却只有一句:

“民女不求别的,只求……求钮祜禄大公子纳我入府,对孩儿负责。”

乾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本想借题发挥,狠狠敲打钮祜禄家,可这女子不闹不杀、不贪不反,只求一个名分。

他一腔怒火硬生生憋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

满朝文武都看着,他身为帝王,总不能斥责一个求负责的弱女子。

只得沉声道:“查。彻查。”

几日内,事实如水落石出——

一切正如那女子所言,确是钮祜禄大公子始乱终弃。

证据确凿,乾隆反倒犯了难。

重罚,师出无名;不罚,又难消心头那根刺。

正当他沉吟未决时,殿外传来通报:

钮祜禄将军求见。

将军一身朝服,面色沉肃,入殿便伏地叩首,声音苍老而决绝:

“臣教子无方,家门失德,愧对圣恩,愧对朝廷,请皇上罢臣官职,贬为庶民,以正朝纲。”

乾隆一怔。

他没想到,对方竟直接递上了绝路。

这一下,反倒把难题抛回了他手里——杀,不能杀;放,不甘心;重罚,又显得他刻薄寡恩。

帝王心思一转,淡淡开口:“此事,朕需问问老佛爷。”

一句话,便把烫手山芋送进了慈宁宫。

消息传到老佛爷耳中,老人家气得当场扶着桌沿喘了半天,脸色青白交错。

钮祜禄家是她的娘家亲族,如今闹出这等丑闻,等于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乾隆得知老佛爷震怒,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当即下旨:

- 钮祜禄大公子,立刻纳那女子为妾,终身不得弃之;

- 钮祜禄将军,革去军权,贬往边境镇守,无诏不得回京。

一道圣旨,轻飘飘落下。

钮祜禄一族,一夜之间,从京城顶尖权贵,彻底淡出皇权中心,远赴边境,去过那所谓“闲云野鹤”实则远离是非的日子。

而钮祜禄·知意。

她早已嫁入福家,是嫁出去的女儿,按律不连坐。

她依旧是福家二夫人,地位不动,名分不失,安稳留在大学士府。

旁人只当她是侥幸,唯有知意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切,从不是侥幸。

马车里那夜的乱,娘家密谈的慌,萧剑带来的那句提醒,早已在她心底铺成一条退路。

如今家族虽失势,却保全了满门性命。

比起抄家灭族、身首异处,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夜深人静时,她也曾独自坐在灯下,回想当初。

她是真的心动过尔康。

那时的他,英俊挺拔,文武双全,御前得意,待紫薇一片情深似海。

她羡慕,也倾心,明知他心有所属,仍愿意低到尘埃里,只求能伴他身侧,常常见到便好。

她甚至做好了用一生去暖一颗心的准备。

可圣旨下来那一日,她才撞破真相——

尔康早在外养了外室,那女子,便是李莲香,且早已怀了他的骨肉。

那一刻,知意只觉得喉咙里卡了一只活苍蝇,恶心得想吐。

圣旨如山,她已无回头路。

可她从未想过要与紫薇为敌。

她只求相安无事,各守各的本分。

在她眼里,紫薇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守着一个早已不忠、如今更瘫痪在床的男人,抱着一段残破的爱情,困死在方寸深宅里。

是紫薇先动的手。

是紫薇先疑心、先排挤、先陷害。

她起初不过轻轻反击,让紫薇知道她钮祜禄·知意不好欺,只求一个互不打扰。

可紫薇偏偏一根筋,眼里心里,只有她那独一无二、容不下半粒沙的爱情。

李莲香本也安分,从没想过要争正妻之位,可紫薇偏偏要赶尽杀绝。

是被逼到绝境,她才出手的。

如今尘埃落定。

家族远在边境,平安无事;

一双儿女绕膝,天真可爱;

李莲香拿了银子,出府自立门户,做着小生意,衣食无忧,不必再看人脸色做妾。

对知意而言,这已是圆满。

荣亲王府,暖阁内。

小燕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只小小的花瓶。

那瓶子只有拳头大小,通体莹白,似琉璃非琉璃,似玉非玉,剔透得像一颗人心。

她眼底平静无波,却藏着深不见底的谋算。

福家,握在知意手里,远比握在紫薇手里省心。

知意不爱争那虚无缥缈的夫君情意,不拿道德绑架别人,不站在高处指责旁人。

她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

不像紫薇,满口仁义道德,只许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要求别人包容她夫君的所有过错。

小燕子在心底轻轻冷笑。

只要紫薇安分,不再跳出来碍事,她不介意留她一条安稳路。

至于李莲香,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从小饿怕了、穷怕了,一心攀附权贵。

如今能脱身自立,已是她最好的归宿。

暖阁里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

小燕子低下头,望着掌心那只小巧玲珑的白瓶,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只飘在自己耳边:

“知意的事,了了。”

“接下来,福家,只要知意把握在她自己手里。”

“这府里,只能她说了算。那她的一生,也不会太难过”

她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冷、极淡的光。

“再接下来,就是容嫔娘娘了。”

“只要把她当年在缅甸的画像,不动声色地……送到皇阿玛的龙案上。”

她轻轻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淬着冰:

“容嫔,尔康斩下你父亲头颅那一幕,你可是亲眼看见的。”

“我把你当成一份‘礼物’,送给尔康做妾——”

“你说,你会不会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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