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三煞见状,顿时大吃一惊。
张浪与王寒再顾不得夹击贾瑾,慌忙抽身回防,挥刀去挡突然杀出的顾青鸾与江瑶瑶。
三人合围的阵势骤然破开缺口
贾瑾手腕疾翻,太阿剑格开李图劈来的一击,顺势收剑入鞘。左掌凝起雄浑内力,一声低喝震彻当场:
“亢龙有悔!”
刚猛无俦的掌风如怒龙出渊,裹挟着破风锐响,结结实实印在李图胸口!
“噗——!”
李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丈外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当即气绝身亡。
胸口凹陷下一大块,鲜血从口鼻汩汩流出。
张浪、王寒见同伴一招殒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当即分向左右,拼了命地往营外逃窜!
“想跑?”
贾瑾冷笑一声,指尖劲气迸发——擒龙功全力催动!
两道无形气劲如锁龙链般破空而出,精准缠上两人脚踝,硬生生将奔逃的二人拽回原地!
“啊——!”
二人惊呼一声,还想运功挣脱。贾瑾掌风再至,左手一记“见龙在田”,右手一记“潜龙勿用”,两道刚猛掌力同时拍在两人后心!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两人身形一僵,口中鲜血狂喷,向前扑倒。
贾瑾上前一步,指尖干脆利落地掐断了两人喉骨。
两声闷响过后,辽东三煞尽数毙命。前后不过瞬息之间。
满场死寂。
那些按察司的快手和卫所兵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两腿发软。他们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三名江湖高手,如今三人眨眼间就成了三具尸体,谁还敢动弹?
一旁的刘科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脸色煞白,趁乱转身就往营门外。
可他刚到门口,守在门外的二十名亲卫便齐齐上前,雪亮的钢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寒刃贴肉,惊得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贾大人!贾大人饶命啊!”
刘科鹏涕泪横流,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官帽滚落一旁,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我是朝廷命官!是朝廷亲封的五品佥事!贾大人手下留情啊!”
贾瑾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如冰。
“我自然知晓你是朝廷命官。”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若非如此,你此刻早已横尸街头,哪还有机会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他抬手一挥:“来啊,将他锁了押下去,严加看管,听候殿下发落!”
“诺!”
几名亲兵应声上前,将鬼哭狼嚎的刘科鹏拖了下去。
贾瑾目光扫过那些按察司快手和卫所兵,冷声道:“放下兵器,抱头蹲下!胆敢妄动者——同罪论处!”
“咣当咣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几十号人乖乖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贾瑾吩咐王百户带人将他们全部看押起来,这才转过身,看向立在一旁的顾青鸾与江瑶瑶。
脸上的冷意散去几分,露出一抹笑意。
“多谢二位女侠出手相助。”
他拱手行礼,目光扫过顾青鸾时,不自觉地在她胸前顿了顿。
心里暗自嘀咕:怪了,这才几日不见,怎么感觉……越发壮观了!
顾青鸾本就心思敏锐,当即捕捉到了他不规矩的目光。
她脸颊微红,随即双手环胸,这一下更是将峰峦衬得愈发挺拔雄伟。
她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哼!狗官!眼睛往哪儿乱看呢?”
贾瑾连忙收回目光,打了个哈哈,一本正经地拱手道:“没有没有!我是见两位女侠侠肝义胆,危急关头出手相助,当真是心胸宽广、心胸宽广阿!贾某打心底里敬佩!”
他连忙转开话题:“话说回来,你们二人不是早该启程回京城了吗?怎么会跑到这辽东辽阳来?”
江瑶瑶上前一步,软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小骄傲:
“贾大哥,原本我和师姐是打算回京城的。只是上次和金国刺客一战之后,我们都摸到了功力瓶颈,便找了处僻静地方潜心修炼了几日竟一举突破到了三流境初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本就有出门历练、增长江湖见识的心思,便一路往北走,正好到了辽阳。”
贾瑾挑了挑眉,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是急着回京城,找你们心心念念的二殿下去了呢。”
这话一出,江瑶瑶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她眼神黯了黯,小声道:“那日分开之后,我们便去核实了消息……二殿下他,确实早已娶妻了。”
旁边的顾青鸾闻言,猛地扭过头去,咬着牙狠狠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愤懑: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贾瑾顿时不乐意了,连忙摆手:“哎哎哎,你骂二皇子就骂二皇子,别把我捎带上啊!我贾瑾可是正儿八经的好男人,从来不干那种欺骗小姑娘感情的龌龊事。”
“你们能有什么区别?”
顾青鸾一听更火了,转头就对着他一顿驳斥。
“你们这些勋贵子弟,一个个全是纨绔性子!仗着家世背景,满嘴甜言蜜语哄得姑娘动了心,转头就抛到脑后全是一丘之貉!”
她胸脯气得剧烈起伏,显然是把被二皇子辜负的委屈与怒火,全撒在了贾瑾头上。
贾瑾一脸错愕,悄悄凑到江瑶瑶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你师姐这是……不会真被二皇子得手了吧?不然怎么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样子,连全天下的男人都恨上了?”
江瑶瑶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连忙伸手拉他,急声辩解:
“贾大哥你别乱说!我和师姐对二殿下,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半分逾矩的事都没做过!你可不能坏了我师姐的闺名!”
这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顾青鸾耳朵里,更是火上浇油。
她气得胸脯狂颤,指着贾瑾怒喝:“姓贾的!我们好心好意冒死来帮你,你竟敢在背后如此污蔑本姑娘!”
说着她便挥着拳头要冲过来。
江瑶瑶连忙张开胳膊拦在中间,死死抱住她的胳膊连声劝解。
贾瑾看得眼皮直跳,倒不是怕她动手,实在是顾青鸾胸前的峰峦太过壮观,这一动起来晃得人眼晕,时不时还撞在江瑶瑶脸上,活脱脱的带球撞人,看得他心尖都跟着颤了两下。
他连忙轻咳一声,抬手挥退了周围的亲兵与吏员。
等院子里只剩他们三人,才开口打圆场:
“好了好了,是我失言,给顾女侠赔个不是。这次多亏二位出手相助,才顺利拿下刘科鹏、斩杀辽东三煞。
此事我会一字不差禀报给大殿下,到时候定然会为二位请功行赏。”
顾青鸾撇了撇嘴,扭过头去嘟囔道:“哼,谁稀罕你们的封赏。”
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却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对了,你们一路过来,可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江瑶瑶闻言,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软声道:
“贾大哥……我们一路过来,盘缠早就花光了,连客栈都住不起了……”
贾瑾失笑,摆手道:“多大点事。既然如此,你们便先随我来吧。我在辽阳的宅院不小,东西两厢的厢房都空着,你们随便挑两间住下便是。”
江瑶瑶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贾大哥!”
顾青鸾虽然没说话,却也没反对,显然是默认了。
将二女暂时安置在宅院中,贾瑾不敢耽搁,立刻赶往大皇子的行辕求见。
内堂之中,大皇子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
一身藏青色常服,衬得他肩背挺拔,眉眼清俊。
见贾瑾进来,他才放下手中狼毫,抬眸道:
“回来了?招兵署的事,细说吧。”
贾瑾躬身行礼,当即将刘科鹏带兵围堵招兵署、污蔑他窝藏逃犯私通鞑子、一言不合便悍然动手,连同辽东三煞设伏,多亏顾青鸾二人出手相助,最终拿下刘科鹏、斩杀三煞的始末,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末了,他沉声道:
“回殿下,臣敢断定,刘科鹏此举,明面上是针对臣,实则是想削弱殿下您在辽阳的护卫力量。臣估摸着,他们下一步,恐怕就要对殿下您动手了。”
大皇子听完,没有立刻开口。
指尖轻轻叩着楠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堂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大皇子的指尖本就纤细,哪怕刻意收敛了,也难掩那份精致,只是贾瑾一直垂着头,全然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
半晌,大皇子才突然开口。
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比刚才淡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我倒是听说,你办完了事,转头就带了两个美人回了自己的私宅?”
贾瑾闻言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殿下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嗯?”
大皇子的鼻音发出淡淡的轻声
他连忙躬身解释:
“回殿下,殿下误会了!这两位姑娘,便是刚才臣说的,出手相助拿下辽东三煞的两位女侠。
殿下您之前也见过的,之前在永平府,遭遇金国刺客伏击,也是这两位姑娘出手相助,才保得殿下周全。”
“哦?原来是她们二人。”大皇子语气稍缓。
她随即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道:
“话虽如此,可人家两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住在你一个单身男子的宅院里,传出去成何体统?不仅坏了姑娘家的闺名,于你的官声也有损。”
这话合情合理,贾瑾全然没听出半分异样,只当是殿下思虑周全、顾全大局,连忙躬身道:
“殿下思虑周全,是臣考虑不周,一时疏忽了。”
大皇子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书瑶,吩咐道:
“书瑶,你稍后去安排一下。城西那处带花园的小宅院一直空着,仔细打扫出来,给两位姑娘单独安置。再拨两个妥帖的丫鬟过去伺候,别怠慢了人家。”
“是,殿下。”书瑶躬身应下。
大皇子又转回头,看向贾瑾,语气彻底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明晃晃的体恤:
“今日你立了大功,又险遭暗算,想必也耗了不少心神。辽阳游击将军吴德刚送来了一坛陈年虎骨酒,最是养气壮骨,你一并带回去。”
贾瑾顿时心头一暖。
只当是殿下看重自己、体恤下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
“臣多谢殿下体恤!殿下恩德,臣没齿难忘!”
大皇子看着他一脸赤诚感激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即摆了摆手,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威严:
“行了,此间无事,你便退下吧。”
“诺!”
贾瑾再次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转身退出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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