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从荣禧堂出来,脚步匆匆,脸色铁青。
她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头盘算。
马道婆落在贾瑾手里,若是真被送去官府,严刑拷打之下,自己那点事怕是藏不住。巫蛊魇胜,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就算她是诰命夫人,也扛不住。
“金钏。”
她沉声唤道。
跟在身后的金钏连忙上前:“太太。”
“你可知道贾瑾那小畜生现在在哪?”
金钏想了想,道:“想来应该在归鸿阁里吧?他们今天刚搬到归鸿阁去住。”
王夫人点了点头,咬了咬牙:“带路,去归鸿阁。”
归鸿阁内,贾瑾正坐在书房里,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喝茶。
今日的茶是云涧雪芽,汤色清亮,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他刚抿了一口,晴雯便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爷,王夫人过来了。”
贾瑾放下茶盏,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快快有请。”
片刻后,王夫人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石青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打扮得端庄体面。
可脸上的神色却不太好看,青一阵白一阵的,像吞了只苍蝇。
进了书房,见贾瑾正坐在那里喝茶,完全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王夫人眉头微微一皱。
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训斥几句——在贾府当了这么多年太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怠慢?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让金钏先在门外等着。
然后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微微屈膝,行了个半蹲的礼,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子屈辱:
“臣妇贾王氏,恭请伯爵大人钧安。”
贾瑾放下茶盏,哈哈一笑,仿佛刚刚才看见她:“哈哈哈哈,免礼免礼。”
王夫人咬了咬牙,又行了一礼:“谢伯爵大人隆恩。臣妇贾王氏,谨侍立。”
看得出来,王夫人今天很小心。小心得不像她。
贾瑾靠在椅背上,语气温和,笑眯眯地问:“太太来此,所为何事啊?”
王夫人见他语气还算和善,心里头稍稍松了口气。
她往前走了两步,挤出一个笑容:“瑾哥,我来此,是为那马道婆一事而来。那马道婆本是宝玉的干娘,又与府中多有往来,所以想请瑾哥高抬贵手,放那马道婆一马。若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代她替你赔个不是。”
贾瑾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冷峻的神色。
“太太严重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是听下面的亲卫说,这马道婆竟然敢咒骂本伯爷。本伯爷想,她区区一个道婆,我又与她从无交集,想来应当是受人指使。所以便想将她报送官府,严刑逼供,倒看看是谁竟然敢指使她咒骂本伯爷。”
说话时,他双眼直视着王夫人,目光如刀,带着一股子沙场磨砺出来的煞气。
王夫人本就心虚,再加上此刻贾瑾一身杀气,顿时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脚下一滑,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贾瑾眼疾手快,猛地起身,右手一探,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才没有让她摔倒。
两人贴得很近。
贾瑾低头,鼻翼微微翕动,淡淡的梅花香,清雅怡人。
竟然是他凝香阁的香水。
王夫人被他搂在怀里,脸颊微微泛红,又羞又恼。
她挣扎了几下,贾瑾的胳膊却纹丝不动。
“瑾哥!”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怒,“还不放开我!”
贾瑾低头看去。
王夫人虽已四十余岁,生育了两子,但毕竟是诰命夫人,平时保养得好,皮肤竟是白皙透亮,不见多少岁月的痕迹。
此刻她脸颊微红,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恼,倒有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贾瑾心里头微微一动,倒有些动容。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将王夫人扶正。只是在扶起的时候,左手若有若无地在她那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揉捏了一下。
王夫人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羞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心跳如鼓,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贾瑾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贾瑾面无异色,依旧那副冷峻沉稳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真是无意的?
王夫人定了定神,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在椅子上坐下。
“太太还是坐吧。”
贾瑾也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淡淡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长辈。”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瑾哥,你直说吧,怎样才能放了那马道婆?”
贾瑾闻言,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夫人就是爽快人。”
他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了。我要你名下的金钏、玉钏、彩云、彩霞,以及宝玉名下的袭人、麝月、小红、秋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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