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祁安娜，你这演得挺真啊？人前端着大小姐范儿，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腰背笔直，背地里倒给周总当起狂热粉了？”
“又蹲这儿偷摸翻柜子？里头全是没寄出去的情书加私藏照？服了，舔得这么实诚，你是‘头号追随者’本尊吧？”
祁安娜抬眼一看，眉头微蹙，挺意外。
她咋在这儿？
不过眼下真没工夫跟她掰扯这些有的没的。
她弯腰，指尖快速掠过几张照片边缘，一张张拾起，动作干脆利落，准备全塞进旁边墙角那只灰蓝色垃圾桶里。
结果季微微见她一张张拾，来劲了，腰一叉，脚尖点地，咯咯笑个不停：“哎哟喂，祁安娜，你这脸皮是拿不锈钢打的吧？捡破烂呢？”
祁安娜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结了霜：“烦不烦？闭嘴成吗？”
话音刚落，门口又闪进来一个人。
祁乐悠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挽至小臂，手里还捏着半张写满字迹的便签纸，皱着眉，目光落在季微微身上，语气里透着三分疑惑、七分不耐：“微微姐，咋了？”
“可算来了！乐悠你快瞅瞅。你那位好姐姐，干的好事！”
祁乐悠目光一落，看清地上散乱的照片、粉红信封、还有几张掉在柜门缝里的模糊抓拍，脸色立刻沉下来，唇线绷得极紧，眼神锐利如刃。
“祁安娜，前两天我让你操办时桉哥的生日局，你装听不见，回消息只发个句号，电话也不接。转头呢？自己悄咪咪跑这儿来翻人家柜子？”
“舍不得掏钱办场像样的宴席，又想蹭热度刷脸。既想立清高人设，又想占便宜沾光。你好意思，我都替你臊得慌！”
祁安娜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捏着一张周时桉低头签字的侧脸照，没继续捡。
生日局？
等等……怪不得童谣和季微微这两天都不在团里，练舞室空了一半，群聊里连条正经消息都没有……原来今天是周时桉过生日？
所以，张蔷是早就打好算盘，精心设计好每一步，才特意把她骗来这儿的？
她连提前通知都懒得费口舌，直接用“有急事”当诱饵，轻飘飘一句就把人哄了过来。这哪是临时起意，分明是蓄谋已久！
祁安娜心里那团火，“噌”一下就冒上来了，烧得眼底发烫、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像被滚烫的砂纸磨着喉咙。
她扯了扯嘴角，唇角微微向上一挑，却半分笑意也无，只余下刺骨的凉意，语气凉飕飕的，字字清晰，像冰碴子砸在玻璃上：“我挣的钱，一分一厘都是熬通宵改方案、蹲客户现场盯进度、被甲方反复推翻重做换来的，干干净净揣自己兜里，凭啥要给周时桉挥霍？还骂我自私？那您干脆开个慈善银行，一人发十万，图个心安理得？您顺手再印点功德簿，我排队领号，亲手给您烧成灰。”
声音不大，可话一出口，季微微和祁乐悠立马像被按了暂停键，脸都绷住了，瞳孔骤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仿佛生怕多吸一口空气都会引爆这满屋的硝烟。
她抬手一指门口，指尖笔直如刃，眉梢冷峭一扬：“让让，别堵着道儿。好狗才不拦路呢，难不成还得给您俩递个‘请通行’的绿灯牌？”
祁乐悠脱口就喊：“祁安娜，你装！”
声音尖利发颤，带着一股被戳破心虚的恼羞成怒。
祁安娜头也不回地迈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稳定的“嗒、嗒”两声，像是倒计时的节拍器：“一天到晚就这仨字循环播放，你们手机没下载新词库？还是语音助手系统版本太旧，卡在2019年没更新？”
“真要说虚伪，我看你们俩才是影帝影后级的。天天举着放大镜照别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找茬，自己的镜子是不是该擦擦灰了？擦的时候记得用酒精棉片，不然光洁度不够，照不出底下那层厚积的油垢。”
“早上睁眼第一件事，是不是得给周时桉和童谣发条‘早安打卡’？配图还得挑角度、调滤镜、加定位。晚上躺床上前，是不是得发个‘跪安汇报’？‘今日已按指令完成全部事项，无遗漏，无懈怠，随时待命’。干脆把他们俩挂腰带上吧，走路带响，铃铛一晃就是‘主人吉祥’，随时供着……反正一个管天，一个管地，少了他俩，太阳都得调休，月亮连夜提交辞职信！”
祁乐悠气得嘴唇直哆嗦，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要掐出血印：“你瞎咧咧什么！”
“瞎咧咧？”
祁安娜忽然停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钉在祁乐悠脸上，瞳仁幽黑沉静，却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你一个在校学生，不去自习室啃书，不泡实验室做数据，天天跟着童谣屁股后头跑腿递水、捧包、拍马屁，连她喝过的咖啡杯你都抢着洗。咋的？当她贴身小丫鬟能加学分？还是毕业证能盖她私章，直接认证‘忠仆资格’？”
“哦对，差点忘了。你期末卷子估计都不够鞋底吧？脑子、反应、记性……咱就不说天赋这种玄学词了，单讲‘及格线’，你好像总在它下头晃荡，像根被风一吹就飘的柳絮，连站稳都费劲。”
祁乐悠浑身发抖，手指攥得关节泛白，指节咯咯作响，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张拉满却即将崩断的弓。
这人以前不是包子性格吗？
软绵绵、笑嘻嘻，连别人插队都只会抿嘴退半步？
今天是刚吞了窜天猴？
还是昨夜偷偷去火星取了火种回来？！
祁安娜扫向季微微，目光淡而锐利，像一把开了刃的薄刀缓缓划过：“还有你，季微微。团里跳舞跳得稀松平常，动作总差半拍，表情管理全靠后期P图，可拍童谣马屁倒挺熟练。人家打个喷嚏，你恨不得掏出显微镜分析痰液成分、查基因序列、写病理报告。人家咳一声，你秒变中医把脉专家，搭脉三秒就敢断‘肝郁气滞，需静养安神’。伺候这么上心，换回一句夸奖没？哪怕一个‘嗯’都行啊。你等了多久？十分钟？一小时？还是整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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