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年代:从猎户到全屯首富 > 第三百七十二章 最难抬的棒槌

第三百七十二章 最难抬的棒槌


“啥是五连体棒槌?!”
  赵山一下没听明白,“现在不都过了红榔头市嘛,你还能看出来棒槌?”
  七八月的时候,人参结出籽,红艳艳的一片称为红榔头市,也是放山人抬棒槌的时节。
  如今红榔头市已过,果实凋零。
  人参远远的看过去,就和普通的草叶没有任何区别。
  称为扫帚市,就是最厉害的人参帮,此时也不会在山里扎窝棚了。
  都是扫帚了,代表山神爷请客人回家了。
  赵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压制住自己的激动。
  “爸,反正我是有法子能看出来的。”
  赵江说,“你只要知道,我们遇到大财了。”
  前世在1992和2024年各有两枚连体棒槌现世。
  92年那个是三连体的棒槌,虽然有亏损,还是被林大拿去做研究了,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
  而24年出现的品相就完整了,是一枚“夫妻棒槌。”
  两个人参连在一起生长,不是赵江上次那种艼变伴生的情况,而是实实在在的两枚。
  业界称左边大的那一枚为公,右边稍小的那个为母。
  两个人参互相纠缠生长,在漫长的岁月中合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是一种难以复制的生长情况,人工都无法复制。
  只要一看铁线纹就会露馅儿。
  夫妻棒槌一现世,就引起了莫大的轰动,不少大学专门研究人参的专家都跑去一探究竟。
  最后确定年份,这枚棒槌起码是“六世同堂”。
  外界传它们活了五百年,虽然实际不会那么久,但赵江估计,百年是不差的。
  而刚才在下山时,赵江看到了那连成片的叶子。
  如果只是普通翠绿的叶子,赵江也不会在意。
  可是那叶子的光泽不同,这是只有常年经受棒槌,过手无数人参的老道行才能发现的。
  赵江当时起了疑心,蹲下来查看。
  一枚棒槌能出这么多复数叶子的枝子?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赵江稍微往下拂了拂土,就看到了五个挨在一起的头。
  当时他就不淡定了。
  就前世那一枚夫妻棒槌,压根都没上过拍卖行,根本不知道流通到哪儿去了。
  这一枚五连体棒槌现世,赵江相信会有无数的人拥过来。
  夸张的说,只要有人知道他们家藏的有这种宝贝,无数的歹人哪怕杀家灭口也要拿到手。
  所以赵江才赶忙隐藏了表情,连凌定厚凌叔都不敢说。
  这种大财,就只能和最亲的家人说,哪怕是老舅,赵江也不好开口。
  看到儿子颤抖的手,压抑的表情,赵山也有些不淡定了,说话声音带着颤抖。
  “大财,有多大呐?”赵山问道。
  自家赵江这小子,就是杀山神爷,卖出金钱豹子皮,发现艼变大货都没这样夸张过。
  “比咱家现在库房所有的东西,连带所有棒槌、皮张加起来都多。”
  赵江用他爸能理解的方式来说,等赵山瞪大嘴想了会儿,他才树出一根手指。
  “一万呐?”赵山咽下口水。
  赵江摇摇头,“起码再加一个零。”
  这是放在这个年头的价格,要搁后世就是无价之宝。
  “多少?!”
  赵山在车上都差点没坐稳,手上的烟掉到衣服上,赶忙用手去捡。
  十万块,赵山这辈子别说挣了,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还是往少了说的。”赵江看住他爸,“爸,这事儿除了妈和赵兰,谁都不能说。”
  “包括老舅,最好也不说。”
  不是信不过,是人多嘴杂,很容易就漏了。
  “那咱赶紧去抬啊!”赵山说道,急哄哄的。
  “现在不去。”赵江说,“我们明天进山,我得准备好专门的家伙什。这大货只能咱爷俩去抬。”
  赵江拍了拍他爸的肩膀,又摸了下自己的心口,仰起头,“爸,咱家这回是掏上了!”
  赵山搁那儿傻乐,沉浸在十万块的冲击中。
  十万块,要家里有了这么多钱,他买几条自己的猎狗,王桂不能说啥了吧?
  “江儿,这事先别和你妈还有妹说。”
  赵山说道,“咱们等把东西拿到手再告诉她们,明天让你向叔给咱俩请假,回去就说我们再去追追那人熊。”
  “行,听你的爸。”赵江想了想,觉得他爸说得更有道理,“要把枪和狗都带上。”
  按往常的规矩,抬棒槌不用带这些,但赵江怕出意外。
  “你说说,需要些啥?”赵山语气都变得和颜悦色,“爸这就去淘弄。”
  “去买只公鸡,咱拿去祭山。”赵江说道,“再扯几段好的新的红绳子,看谁家有还有山鬼钱,买个五枚。”
  这是遇到不世出的大货才会用的手段,代表将这枚棒槌牢牢锁住。
  “行,爸这就去办!”
  赵山拉了下车门,然后转头又看向儿子,笑呵呵的。
  这是要钱呢。
  “爸,你说你烟都是我买的,也花不住钱,存那么多小金库干啥啊。”
  后面半句费老劲儿藏那些钱,最后不还得被王桂没收,赵江没说。
  “废啥话呢,你都是承包参场当老板的人了,还和你爸磨蹭这几块钱的。”赵山说道。
  赵江:……
  他白了赵山一眼,从兜里掏出钱来,给了十块钱交给赵山。
  赵江看着他爸乐呵呵的背影,靠在车椅子上想事。
  这大货来的太过突然,赵江一下都给整懵了。
  “那片能出五连体棒槌,附近的人参肯定还不少。”赵江想道,“可惜不是红榔头市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容易在山里碰到同行。”赵江想。
  在山里碰到这种货,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冲突。
  这一枚五连体棒槌,赵江收在手里后是不打算拿去卖钱的。
  现在参场的资金暂时不缺,不用卖这个宝贝。
  留在手里,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赵江要用它去造势。
  等明年西岭参场开业剪彩的时候,拿出来亮相。
  到时候赵江再花钱请一些记者过来拍照写报告,给些润笔费。
  本身他做的事情就很适合拿来做典型,加上五连体棒槌的轰动,一下就能给名头打响!
  妥妥的开门红。
  “希望顺顺利利的吧。”赵江又续上了一根烟,莫名地想到那位老爷子算的命。
  他就该留在山里,不然命太硬,亲人承不住。
  呆在山里后,赵江还真如坐山虎一般,又受了鄂温克朋友们的赐福,整座大山都向他敞开了怀抱。
  第二天在王桂略显埋怨的目光中,赵山收拾好了行头。
  “一天天的,你也班都不上。”王桂白了他一眼,“不说场子里忙嘛,你这样把事都推给兄弟。”
  赵山不在,自然是向志明帮着忙活。
  “哼。”
  一反常态的,赵山非常硬气,没有服软。
  “嘿!”王桂抬手要打,赵山缩了下身子。
  看到儿子过来,王桂才收了手,轻声说:“别给儿子惹乱啊。”
  “什么我给他添乱!”赵山不服气,背地里白了一眼,“等这趟回来的,看你怎么笑。”
  唉,这就是男人啊。
  因为要瞒住行事,那只鸡都没往家拿,现在和其他东西一起包住了藏在车厢里。
  吆喝完狗上车后,赵江摇下车窗,“妈,小妹,我们走了啊。”
  赵江一脚油门,直驱山场。
  下了积柴道,父子俩牵狗上山,顺着昨天下去的山脊走。
  到了地方,赵江先没急干活。
  他在附近寻了三块方方正正,长满青苔的石头,搭成了老爷府。
  “爸,鸡给我。”
  赵江擒住公鸡的翅膀,不顾它的挣扎,刀子一甩就放了公鸡的血。
  红血滴滴答答地从脖子往下沥,赵江把公鸡放到地上,又拿出白酒来。
  这回用的酒都是好酒,没开盖的西凤。
  赵江横着倒了三下酒,他蹲下来看了下酒液渗进泥地里的情况。
  这带点玄学,不过是一种心里慰藉。
  看到是平平安安,赵江松了口气。
  然后赵江仰头就灌了剩下的一半,再交到他爸手里。
  “爸,一口喝了。”赵江说道。
  “干活前还要喝酒么?”赵山奇怪地问。
  “喝了酒,心里想的事就少。”赵江说道,“上山神爷家拿宝贝,可不得陪人家喝尽兴嘛。”
  赵山觉得说的有点道理,点点头,还朝老爷府举了举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两个人一下喝得酒都有点多,上红脸了。
  敬完酒后,这回赵江也在老爷府前和他爸一起跪了下去,静心合掌拜了三下。
  “老把头开眼,保佑我和儿子平平安安,拿到大货……”赵山倒是很认真。
  赵江念的则是他抬棒槌的时候,不要出啥茬子。
  在抬棒槌的参帮中,往往流传着一种说法。
  越是值钱的棒槌,越容易遇到事情。
  比如他们手无寸铁地碰到黑熊和大爪子,为了小命只能舍弃掉。
  然后再回去,大货要么残了要么不见了。
  赵江起身,提起放在旁的五六半,眼露狠色。
  就是真的大爪子来了,也不能挡他抬大货的心!
  敢来,他就敢打。
  和他爸靠在这边树上抽了一根烟,他们才牵着自家猎狗往上走。
  看着自己昨天留下的痕迹,赵江很轻松地发现了五连体棒槌的扫帚叶。
  旁边还有他故意留下的石头。
  按照之前说好的分工,赵山负责带枪牵狗警戒,赵江抬棒槌。
  赵江拿出红绳子和山鬼钱,嘴中还在念叨着老把头教他的老说辞。
  说是说辞,更像是某种歌谣。
  就是把棒槌当做娃娃来哄,让它好好睡觉不要怕不要跑的摇篮曲!
  赵江用红绳把上面的枝叶抱住。
  这五个连在一块的,分支左右,还挺粗。
  要不是他爸买的绳子多,还真可能不够用。
  然后赵江按着大概的脉络,在每一枚棒槌位置的上方系上了一枚山鬼钱,轻轻地搭在旁边的枝子上。
  “呼……”
  赵江跪在地上,抖了抖手腕送活,拿出鹿角勺子和鹿角签,开始干活。
  两世加在一块儿,这是他抬过的难度最大的棒槌。
  开盘子拂土的过程还算顺利,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盘子。
  等棒槌露出上边的艼后,赵江呼吸都停滞了下。
  美。
  实在是太美了。
  这种美只有常年浸淫棒槌行当的人才能懂。
  真正优质的野生棒槌,因为生长缓慢,加上没有受到外界的损伤稳定的缘故。
  体内的淀粉含量不会多,浆气当然是不足的。
  导致鲜皮不会紧实,捏上去也是略微柔软。
  这样的棒槌,锦皮细腻,颜色均一,看上去非常细腻,赏心悦目。
  如果只是一枚棒槌,赵江不至于此。
  可眼前开盘后的五枚棒槌,都是如此的质量,如出一辙。
  只要是盘玩过核桃的,都知道要找相配的一对有多难,品相好的有多高价。
  而这五枚棒槌,不是人工筛选,是天成的。
  “慢,一定要慢。”
  赵江在心里对自己说,开始定签下勺。
  一旁看着儿子干活的赵山,就和站岗一样,目光炯炯地守护周围。
  八条猎狗拴在树上,都显得有些无聊。
  明明进山该是打围的,它们昨天还打了败仗,兴奋度高,结果不让它们出去。
  大青龙有点急,在原地踱步,就看到赵山几步走来。
  赵山一把捏住它的嘴筒子,右手就在上边扇了几下。
  “不许叫!敢叫回去不给你吃肉了!”赵山轻声地威胁道。
  大青龙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声音,看到赵山不怀好意的目光,低下了头。
  此时的黑妞突然起了身,望着上边的坡,皱起了鼻子上的肉皮。
  它沉默了会儿,又有些不太确定地重新坐下。
  而小牛和进财此时也没有更多的反应。
  此时的赵江极为专注,眼皮子都没有眨下,额头上滑落汗珠,要流到眼睛里都没去擦。
  赵山走了过来,拿出干净的新毛巾,替儿子擦拭脸上的汗水。
  赵江现在确实遇到了难题,就是他这种老道行抬着都感觉棘手。
  外面卖的棒槌,别看根根须须飘逸的清楚,那都是抬参人理清晰的。
  实际上扎根过程中,为了吸收水分,根须会尽可能地延伸往深处扎。
  人参生长,可以说是吸尽了土地的灵气,培育过园参的土地都不能拿去种粮食。
  这五枚棒槌的根须全部相互缠绕在一块,大团小团混着泥土纠缠。
  赵江想要在不破坏任何一根须子的情况把这乱麻理清,需要的时间可不少。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