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家回来的那天晚上，陈浩难得在家。
他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门，主动站起来接过我的包。
“今天去爸妈那了？”
“嗯。”
“他们怎么说？”
“让我想开点。”我换好拖鞋，走进厨房。
他跟在后面：“念念，我知道这件事我做得不对。但你也听爸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了——”
“饿了吗？”我打断他，“我去做饭。”
“念念。”
“嗯？”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放在案板上。
“想什么？”
“离婚的事。那份协议，你签不签？”
我握着菜刀，没有转身。
“陈浩，你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他沉默了一会儿：“行。”
他走回客厅，继续看电视。
我开始切菜。
窗外有鸟叫声。春天快到了。
晚饭的时候，陈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我听得清清楚楚。
是个女人的声音：“老公，孩子想你了。”
陈浩的脸色变了变，看了我一眼。
“我在忙，晚点再说。”
“什么晚点？你都三天没来了！”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没有，你别闹——”
“我没闹！陈浩，你说话算话，你说过会给我们一个名分的！”
“好好好，”陈浩站起身，往阳台走，“宝贝乖，爸爸明天就回去看你们——”
他走到阳台，把门关上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吃。
几分钟后，他挂掉电话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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