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谍战:谁说间谍要潜入敌人内部 > 第451 章 春平太郎回日本

第451 章 春平太郎回日本


浙江路桥的倒塌,出乎了日本人的预料。
因为这座桥在之前的检查中,是状况最好的。
现在说倒塌就倒塌,肯定有问题。
很快,调查报告出现在春平太郎的桌上。
浙江路桥是因为强酸腐蚀倒塌的。
春平太郎自然知道这是林江的杰作,而且是一个月之前干的,估计尾巴早就处理干净了。
“八嘎!是谁?到底是谁?查,给我查!”
故作愤怒的春平太郎拍桌怒吼。
“机关长,我们会全方位调查。”属下胆战心惊,“但,现在物资运输成问题,得有个解决办法。
浙江路桥和福熙路桥是载重最大的桥,现在都没办法使用,我们的重型卡车过不了,只能绕路走嘉定,多100公里路。”
日本的燃料紧张,原本近在咫尺的距离,现在却要绕路,燃料的消耗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还有。”属下继续分析道,“福熙路桥的情况,之前我们以为是意外,现在看来并不是意外。
请机关长启动调查。”
好嘛!
现在反应过来了。
“好,调查,必须调查,你下去就安排。”
“哈依!”
随后调查开始进行。
春平太郎算了算时间,距离自己定下的六月撤离也就半个月时间。
是时候该安排了。
......
5月底,针对两座桥的调查已经有了结论。
春平太郎看着手里的报告,心里暗叹。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帝国的间谍还这么有战斗力,他倒是没想到的。
调查报告确认了福熙路桥是因为水底TNT爆破导致主体结构出问题,然后才坍塌。
浙江路桥的破坏人员也锁定了,不过最后确认破坏人员已经撤离上海。
同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黑市主人。
这个时候日本的势力已经被严重压缩,红党游击队已经在上海周边开始活动。
就连国党的军队也开始朝上海周边移动。
毕竟,上海这个地方在任何时候都寸土寸金,谁都想上来分一杯羹。
不出意外的话,一场更大规模的反击已经在酝酿之中。
为长久潜伏考虑,他要尽快离开。
这段时间,他已经和林江通过报纸上的密语进行了沟通,确定了方案。
“来人!”
“哈依!”
“从现在开始,梅机关的敌人是黑市主人,我要亲自参与调查!”
春平太郎的话说出口,几名下属纷纷点头。
这段时间,他们听到的坏消息太多了。
先是东京被轰炸,然后是太平洋上冲绳战役的彻底失败,接着是全国大反攻。
五月初,上海还有一场大游行。
总之,此刻他们急需春平太郎带他们做出点什么。
而“黑市主人”就是一个很好的目标。
找到他,杀掉他并不会影响整个上海的局势,却又能提振士气。
他首先召集了梅机关残存的骨干和76号的几个头目,在会议室的黑板上,用粉笔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围绕“黑市主人”的关联图。
“诸位!”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被激怒后的“决绝”,
“两座桥的垮塌,不是意外,是对帝国在上海统治的公然挑衅!
是对我们情报机关的无情嘲讽!
这个‘黑市主人’,已经从一个隐匿的投机者,变成了我们必须铲除的头号敌人!”
他点着黑板上的线索:
“第一,超远程狙击能力。
仓库火灾,证明他拥有我们未知的、射程极远的枪械和顶尖射手。
第二,精确的工程破坏能力。两座桥的毁坏方式,说明他手下有精通爆破和化工的专业人员,并且能拿到详细的建筑图纸。
第三,强大的情报网络。他能精准避开我们的常规守卫,甚至在福熙路桥事件中,似乎知晓我们秘密布置的暗哨规律。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一个高度专业化、隐藏极深的破坏组织!”
这番分析掷地有声,既符合逻辑,又极大地煽动了在场特务们因接连失利而郁结的怒火与恐惧。
将“黑市主人”树立为一个强大而神秘的靶子,既能解释之前的失败,又能为接下来的“行动”铺垫。
“因此,”春平太郎下令,
“我们的调查,不能局限于过去的档案和线人。我们要动起来!
重点排查几个方向:
一、上海所有有能力进行精密机械加工、特别是可能接触过特种枪械零件的工厂和黑市作坊。
二、近期所有从外部流入、可能用于制造强酸或炸药的化工原料流向。
三、所有与旧工部局、建筑设计院有关联的人员,特别是那些可能接触过桥梁原始图纸的工程师、绘图员乃至档案管理员,全部重新过筛!
同时,对全市的黑市交易节点,尤其是涉及武器、情报、违禁品的,施加前所未有的高压!”
命令被雷厉风行地执行下去。
一时间,上海滩风声鹤唳,梅机关和76号的特务像没头苍蝇一样,扑向春平太郎指定的那些方向。
抓了不少人,查抄了一些场所,搞得鸡飞狗跳,却没有触及“黑市主人”真正的核心。
春平太郎要的就是这种“努力调查”的表象。
私下里,他与林江的密语沟通愈发频繁。计划细节最终敲定:
时间:六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利于观察和事后混乱中撤离。
地点:选择在公共租界与法租界交界处的一条相对僻静、但并非死胡同的街道。
这里治安相对复杂,发生枪击后各方反应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便于“黑市主人”脱身,也符合“黑市主人”神出鬼没、敢于在边界地带活动的设定。
方式:“黑市主人”将在远处屋顶或窗口,使用加装瞄准镜的三八式步枪,射击春平太郎的左上臂靠近肩膀外侧肌肉丰厚的部位。
这里是经过反复推算的“安全区”:子弹会穿透肌肉,打断的可能主要是筋腱和部分小血管,但会完美避开主要动脉、骨骼和内脏。
疼痛剧烈,失血量看起来吓人,但经过及时救治绝无生命危险,后遗症也相对较小,不会影响日后活动。
计划天衣无缝。
六月中旬,傍晚,细雨迷蒙。
春平太郎穿着呢子风衣,在一队荷枪实弹的宪兵和特务簇拥下,走向那条预定的小街。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步伐坚定,脸上带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肃杀。
雨水打湿了他的帽檐,也模糊了远处建筑的轮廓。
他按照剧本,在街口停下,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前方一栋公寓楼的窗户。
就在他手臂抬起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而熟悉的枪响划破雨幕!
春平太郎只感到左肩胛处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和外套。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他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单膝跪倒在地。
“机关长!!”
“狙击手!在那边!快追!”
身边的护卫们炸了锅,一部分人慌忙围上来救护,另一部分人朝着子弹大概射来的方向胡乱开枪、疯狂追去。
现场一片混乱,叫喊声、枪声、雨声混杂在一起。
春平太郎被迅速抬上汽车,送往最近的日本陆军医院。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心中最后闪过的念头竟然是:
“枪法……真准。”
这一枪,位置、深度、效果,与约定分毫不差。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无比真实,但他心里却感到一阵奇异的轻松。
戏,演完了。 接下来,他将以“因公负重伤,需回本土接受更好治疗”的荣耀理由,体面地、不受怀疑地离开这个即将沉没的泥潭。
而在远处另一个早已安排好的撤离点,林江迅速将三八大盖收入储物空间。
而医院里,手术灯亮起。
春平太郎的“重伤”报告,很快将被呈送到南京和东京。
派遣军司令之前还怀疑过春平太郎。
毕竟春平太郎一直不愿意和黑市主人为敌,一切都选择避让。
结果这一次春平太郎受伤,差点殒命,让他对春平太郎的怀疑烟消云散。
“春平太郎的情况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他关注春平太郎的伤情。
这个时候,一个为帝国鞠躬尽瘁的机关长受伤,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让其他人心寒。
越是关键时刻,士气越重要。
第二天凌晨,春平太郎总算挺了过来。
春平太郎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念故乡的樱花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派遣军司令的耳朵里。
“春平君为了帝国差点玉碎,等他伤养得好一些,就启程回国吧。”
这个时候,春平太郎提出的要求他不可能不答应。
现在的春平太郎因为这次遇袭,已经成了帝国情报战线上的一面“悲壮旗帜”和“忠诚典范”。
派遣军司令甚至亲自来到医院探望,握着春平太郎缠满绷带的手,动容地说:
“春平君,你的忠诚与勇毅,天皇陛下和帝国国民都会铭记。上海的事,就交给后面的人吧。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然后回国,在更适合你的岗位上,继续为帝国效力。”
这番表态,等于为春平太郎铺好了最顺畅的退路。
消息传开,梅机关内部、76号乃至驻沪日军中下层,都对这位“身先士卒、险些殉职”的机关长生出更多敬意与同情。
他不再是那个似乎有些“避战”、手腕圆滑的特务头子,而是一个有血性、敢拼命的武士。
一周后,春平太郎的伤势稳定,被判定可以经海上转运回国,接受更精心的治疗和康复。
离沪前夕,他躺在病床上,口述了一份给派遣军司令的“最后报告”。
报告中,他“沉痛”地总结了与“黑市主人”交锋的失败教训,分析了此人的可怕之处。
并“恳切”建议,未来在上海乃至整个东亚的情报战中,必须重视这类非对称、高度专业化的地下破坏力量。
报告末尾,他笔锋一转,写道:
“……卑职无能,未能为帝国铲除此獠,反累及同袍忧心,深感愧疚。
然,此次负伤,亦让卑职窥见此敌行事之一丝痕迹。
其手段狠辣精准,却并非毫无破绽。
若他日有机缘,卑职必携此教训,于帝国本土或其他战场,再与此等魑魅魍魉周旋到底,以雪前耻,以报君恩。”
这份报告滴水不漏。既承认失败,又展现了不屈的斗志和“有价值”的思考,为他未来的“复出”和继续关注相关领域埋下了伏笔。
临行那天,码头细雨依旧。
春平太郎被担架抬上开往日本的运输船“云丸号”。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望向岸上送行的同僚和宪兵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伤与坚毅。
没有人怀疑,这个为了抓捕“黑市主人”而差点送命的男人,心中对上海、对这个未竟的“任务”,怀着多么“复杂”的情感。
汽笛长鸣,“云丸号”缓缓驶离黄浦江码头,汇入茫茫东海。
春平太郎躺在船舱里,听着海浪声,肩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心中那块巨石已然落地。
他成功了。他带着“荣誉”和“未尽的遗憾”离开了风暴中心,将一个更神秘、更强大的“黑市主人”传说留在了上海,也把自己的痕迹,从即将到来的巨变中,干净地抽离了出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回到那片焦土本土后,该如何以新的身份,继续那场跨越了数百年时空的、无声的潜伏。
.........
而在上海,克江酒厂的阁楼上。
林江放下望远镜,目送着“云丸号”变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处。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春平太郎离沪的简报。
弗兰克站在他身边,低声说:“他走了。你的‘枪法’不错,医生的‘手术’也不错。”
林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各取所需而已。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退场,我们……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也让‘黑市主人’这个名头,更有分量了。”
“接下来呢?”弗兰克问,“桥也炸了,春平也‘送走’了。日本人现在像惊弓之鸟,对‘黑市主人’又恨又怕。”
“接下来,”林江转过身,目光投向墙上的日历,上面显示的日期是:1945年6月下旬。
而旁边的报纸上,有一条密语:无垢组织进入半沉默状态。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