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娇软美人攻略大反派 > 第28章 谋生,设计师柳湄

第28章 谋生,设计师柳湄


不可否认,张嫂带来的关于北边战事的消息,确实让柳湄有些忧心。

但是稍微一想,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青田镇这地方,太偏,太小,太穷。

几座光秃秃的山,几条贫瘠的田垄,散落着百十户人家,产出的粮食刚够自己糊口。

没什么矿产,没什么特产,路还难走。

打这里?

图什么?

粮草都赚不回来!

打仗不是儿戏,是要花钱花人命的。

那些当权者们,眼睛盯的是富庶的州府,是交通要道,是矿山盐田。

青田镇这样的边陲小镇,入不了他们的眼。

想通了这点,柳湄心里隐隐的不安就散了。

外面打得再凶,烽火也烧不到这穷乡僻壤来。

也好。

她本来也没指望这里能富贵发达,只求一个安稳。

于是,她彻底放下了修士包袱和忧虑,全身心地扎进了凡人界的日子里。

转眼,豆豆五个月了。

小家伙像吹了气的皮球,一天一个样。

脸蛋圆嘟嘟,胳膊腿跟藕节似的,一节一节,又白又嫩。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对什么都好奇。

柳湄的日子,也彻底围着这个小肉团子转。

五个月的豆豆,睡觉比以前少了,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不好糊弄。

吃饱了,尿布换了,还是哼哼唧唧,非要人抱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看看这儿,瞅瞅那儿。

柳湄胳膊上的劲很快就练出来了。

她能一只手抱着沉甸甸的豆豆,另一只手还能干点简单的活。

比如扫个地,擦擦桌子。

豆豆趴在她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口水把她的衣襟洇湿一大片。

“小祖宗,你看看就行了,怎么还带下雨的?”

柳湄哭笑不得,拿软布给他擦嘴。

豆豆以为娘在跟他玩,咯咯笑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孩子还没长牙,但已经能看见一点白印子。

天好的时候,柳湄就抱着豆豆在院子里晒太阳。

桂花树的叶子绿油油的,筛下一地晃动的光斑。

豆豆看得入神,伸出小胖手去抓,抓不到,急得啊啊叫。

柳湄就摘一片干净的桂花树叶,放在他小手里。

豆豆立刻不叫了,专心致志地研究那片叶子,揪揪,扯扯,最后塞进嘴里。

“哎,这个不能吃!”

柳湄赶紧抠出来,换来豆豆不满的哼哼和湿漉漉的口水攻击。

她也不恼,笑着拿帕子给他擦干净,再换个磨牙棒给他啃。

磨牙棒是张嫂教做的。

用干净的粗布裹了晒干的胡萝卜条,又硬又有味儿。

豆豆很喜欢,能抱着啃半天。

除了晒太阳,豆豆还爱上了视察他的领地。

柳湄抱着他在院子里慢慢走,看鸡窝里母鸡下蛋,看水井沿上冒出的青苔,看墙角那几株被她移栽过来的野花。

每一样,豆豆都要伸手指一指,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哦、啊”声,好像在发表评论。

柳湄就耐心地给他解说:

“这是花花,红色的,好看吗?”

“这是水井,里面很深,不能靠近哦。”

“母鸡下蛋啦,晚上给豆豆蒸蛋羹吃好不好?”

豆豆当然听不懂,但柳湄说得认真,他就听得津津有味,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娘亲的嘴巴。

做饭对柳湄来说不算难事。

上辈子独居,练出了一手不错的家常菜。

现在有了豆豆,她做得更用心。

当初在洞府没有食材和调料她施展不开。

如今来了凡人界,这可就是柳湄的强项了。

糙米淘洗干净,加点切碎的青菜叶和肉末,用小火慢慢熬成香稠的菜肉粥。

自己吃一碗,给豆豆留一碗最稠的米油。

鸡蛋羹她现在能蒸得又滑又嫩,点上两滴香油,豆豆能吃小半碗。

她还试着用有限的食材变花样,土豆泥,南瓜糊,鱼茸粥。

小家伙来者不拒,吃得喷香。

柳湄自己吃饭就简单些,但绝不糊弄。

一菜一汤,米饭管饱。

她厨艺不错,简单的青菜也能炒得清爽可口,偶尔炖个汤,香味能飘出院子。

张嫂有次来串门,正赶上她吃饭,尝了一口她炒的豆芽,直夸:

“柳娘子,你这手艺可真不赖,比镇东头王婆子开的饭铺子炒得还香!”

柳湄只是笑笑。

养活自己和孩子,总得有点本事。

女红她也捡起来了。

原主是会一点的,但不算精通。

柳湄上辈子是学插画的,手稳,审美在线,学起针线来很快。

给豆豆缝的小衣服,针脚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后来细密整齐。

现在还能在衣角袖口绣上两片简单的叶子或小花,又别致又不会太扎眼。

连李寡妇见了都夸:“柳娘子这手真巧!这小花绣得,活灵活现的!”

但做针线、带孩子,终究是琐碎活,不赚钱。

之前典当首饰换来的银钱,省吃俭用,也撑不了多久。

柳湄知道,不能坐吃山空。

她没再典当东西。

那明显带着修真界痕迹的物件,不能再动了,容易惹麻烦。

她得有个长久的营生。

想来想去,她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老本行——画画上。

当然,不能画得太出格。

她回忆着修真界女修们常用的一些饰品花样,一些灵花灵草的纹路,以及带着古朴韵味的简单符文、云纹和水纹。

这些东西,在修真界司空见惯,可放在凡俗,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精致和仙气。

她托张大哥去县里时,捎回了一些便宜的素面手帕、绣绷,还有几种最常见的绣线。

又买了点最普通的炭笔和画纸。

白天,豆豆睡了,或者自己玩得投入时,柳湄就抓紧时间,在纸上描画。

她不画复杂的,就画一些简化的灵花轮廓。

比如宁神草舒展的叶片,月光兰纤细的花瓣,或是几笔勾勒出带着流云的缠枝纹。

偶尔也画些小巧别致的耳坠和发簪式样。

线条流畅,造型别致,不同于镇上银楼里那些千篇一律的牡丹鸳鸯。

画好了,她就用绣线,把图案绣在素帕的一角。

有时绣在准备给豆豆做的新肚兜上做点缀。

第一次,她绣了三条带着不同样式简笔灵叶的帕子,让李寡妇帮忙拿去集市上,看能不能卖掉。

她没抱太大希望,想着能换几个铜板买块豆腐也好。

没想到,李寡妇下午就兴冲冲地回来了,手里拿着空布袋和十几个铜钱。

“卖了!三条都卖了!”

李寡妇眉开眼笑,

“是镇上刘员外家的小姐买的,说这花样新鲜,从没见过,清雅得很!问我还有没有别的花样!”

柳湄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

这条路,看来能走。

她开始有意识地多画一些。

帕子花样,香囊样式,简单的珠花图样。

她画得仔细,线条干净优美。

透着一种与镇上常见的福禄寿喜、花鸟虫鱼截然不同的味道。

渐渐有了点小名气。

不仅是镇上有些闲钱,爱俏的小娘子托人来找她画花样。

连偶尔路过青田镇,去县城探亲访友的别家女眷,见了也觉得稀奇。

她们愿意花钱买上一条绣着她独家花样的帕子或一个别致的香囊。

收入不多,但细水长流,足够她支付房租,维持母子俩简单的生活,还能给豆豆添件新衣,买点零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忙碌,充实,带着烟火气的踏实。

北边的战事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偶尔提起,也只是茶余饭后一声叹息,转眼就抛在脑后。

青田镇太偏了,偏到连战火都懒得蔓延过来。

柳湄听着那些消息,心里一片平静。

她放下手里的绣活,抱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豆豆,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

小家伙身上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在她怀里咯咯直笑。

什么修真界,什么恩怨情仇,什么大道长生,都太远了。

眼下,怀里这个对着她咯咯笑的小家伙,才是她全部的世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