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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娘亲,爹爹真的会很快回来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豆豆就醒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身边。

娘亲还在睡。

他又撑起小身子,朝屋里其他地方看去。

爹爹呢?

他记得昨晚是爹爹抱着他回家的,爹爹还给他买了糖老虎、面人和兔子灯。

在爹爹的怀抱里很安心,后来他睡着了,好像被爹爹放到了床上……

豆豆爬下床,趿拉着小鞋子,哒哒哒地跑到堂屋。

堂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桌上很干净,只有娘亲的针线筐和画纸。

豆豆心里忽然有点慌。他又跑到院子里。

清晨的院子很安静,桂花树下也没有人。

“爹?爹爹?”豆豆小声喊了两声,没有人应。

他跑回屋里,正好柳湄也醒了,坐起身。

“娘亲!”

豆豆扑到床边,仰着小脸,眼睛里带着急切和不安,

“爹爹呢?爹爹去哪里了?”

柳湄看着儿子一大早醒来就找爹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她伸手把豆豆抱到床上,搂在怀里,轻声说:

“豆豆,你爹爹……他有点要紧事,出门一趟。”

豆豆愣住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脸上满是困惑和失望:

“出门?去哪里?去很远的地方做生意吗?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柳湄心里发酸。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避重就轻:

“嗯,是去挺远的地方办事。什么时候回来……娘亲也不知道,但爹爹说了,他会尽快回来的。”

“尽快是多久?”

豆豆不依不饶,小手抓紧了柳湄的衣襟,“是明天吗?还是后天?”

柳湄被问住了。

她看着儿子充满期待的眼睛,那句“不知道”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含糊地重复:“很快了,豆豆。爹爹忙完事情,就会回来看豆豆的。”

豆豆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小嘴抿得紧紧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想起昨天,爹爹扛着他逛街,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自己逢人就说“这是我爹爹”。

为什么爹爹又走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不跟他告别?

他忍了又忍,小身子因为压抑而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

爹爹说过,男孩子不能总是哭哭啼啼的。

可是……可是他真的好难过,好想爹爹。

柳湄看着儿子这副强忍泪水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轻轻拍着豆豆的背,柔声说:

“豆豆,爹爹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他是……他是舍不得你,怕看见你哭,他就走不了了。

爹爹很爱豆豆的,你看,他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还跟豆豆拉钩钩,说会回来看豆豆的,对不对?”

豆豆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着柳湄:“真的吗?爹爹是舍不得豆豆才不告别的吗?”

“真的。”

柳湄用力点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皮,

“爹爹最喜欢豆豆了。他出门办事,也是为了能给豆豆更好的生活。

豆豆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爹爹回来,好不好?”

豆豆吸了吸鼻子,把小脸埋进柳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打湿了柳湄的衣襟。

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掉着眼泪。

柳湄紧紧抱着儿子,心里对王霖淡去的怨气,又涌了上来。

这混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让孩子这么难过。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一遍遍安抚着怀里伤心的小人儿。

过了好一会儿,豆豆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起小脸,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小声问:“娘亲,爹爹真的会很快回来吗?”

“会的。”

柳湄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语气肯定,

“爹爹答应过豆豆的,他不会食言。”

豆豆这才稍稍安心,小脸上明显黯淡了许多。

柳湄将玉符挂在他脖子上,“来,爹爹送给豆豆的礼物。他说豆豆戴着它,能睡得香,不生病。”

豆豆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柳叶玉符。

“爹爹给的……”

豆豆小声嘟囔,把玉符紧紧攥在手心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爹爹留下的一点点念想。

日子又回到了王霖出现之前。

柳湄每天早起,给豆豆做早饭,陪他玩,教他认字。

下午豆豆睡觉时,她就抓紧时间画万秀坊和漱玉斋要的花样。

傍晚带着豆豆在院子里活动,或者去张嫂、李婶家串串门。

豆豆很乖,不吵不闹。

但柳湄能感觉到,小家伙变得有些沉默,比以前更黏她。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醒来就活力十足地到处探索。

而是常常会坐在堂屋门口,或者桂花树下,托着小下巴,望着院门的方向发呆。

小手总是会摩挲着胸前的柳叶玉符。

“娘亲,”吃饭的时候,豆豆会忽然停下勺子,抬头问,“爹爹今天会回来吗?”

“娘亲,爹爹去哪里办事了?远不远?”

“娘亲,爹爹吃饭了吗?他那里也有糖醋鱼吃吗?”

“娘亲,爹爹会不会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每天,豆豆都要问好几遍关于爹爹的问题。

问题五花八门,有些天真得让人发笑,有些又敏锐得让人心疼。

柳湄每次都耐心地回答。

“爹爹今天可能还回不来,事情没办完呢。”

“爹爹去的地方有点远,但爹爹很厉害,不会迷路的。”

“爹爹吃饭了,他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办事。”

“爹爹那里……也许没有糖醋鱼,但爹爹会照顾好自己的。”

每次回答完,她都会摸摸豆豆的头,补上一句:“爹爹很快就回来了,豆豆再等等。”

“很快了”这三个字,成了柳湄这段时间说得最多的话。

豆豆每次听到“很快了”,就会点点头,小手攥紧胸前的玉符,然后继续低头吃饭,或者玩玩具。

但小脸上的期待,并没有减少。

他开始有意识地记住日子。

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掰着小手指算:

“一天,两天,三天……爹爹走了三天了。”

柳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王霖那句“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意味着什么。

数月,对两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数年?

她不敢想。

她只能更用心地陪着豆豆,带他去更多地方玩,给他讲更多故事,做更多好吃的,用加倍的母爱,填补父亲缺席带来的空白。

但有些空白,是母亲无法完全填补的。

豆豆还是会时不时看着墙上原来挂画像的地方,小声说:“爹爹的画像没有了。”

他会摸着脖子上的柳叶玉符,问:“娘亲,这是爹爹给的,爹爹摸过的,对吗?”

柳湄每次都点头说是。

这天下午,柳湄在院子里画画,豆豆自己在旁边玩他的藏宝洞。

他把王霖给他买的小风车、布老虎、面具以及兔子灯,都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的宝库里。

然后又一件件拿出来,摸摸看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是爹爹买的小风车,爹爹吹一口气,它就转……”

“这个是爹爹那个兔子灯,”

“这个是爹爹那个布老虎,”

……

他玩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柳湄身边,仰着小脸问:

“娘亲,爹爹给的玉符,豆豆能放进‘藏宝洞’吗?”

柳湄停下笔,低头看他:“为什么想放进去?戴着不好吗?”

豆豆摇摇头,又点点头,小脸上有些纠结:

“戴着好,凉凉的,很舒服。

可是……豆豆怕弄丢了。

放进藏宝洞里,跟爹爹买的东西放在一起,就不会丢了。

等爹爹回来,豆豆再戴给爹爹看。”

柳湄鼻子一酸。

她蹲下身,帮豆豆把脖子上的红绳解开。

玉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内部似有光华隐隐流动。

“好,那娘亲帮豆豆收好,放在盒子里,跟豆豆的宝贝们放在一起,好不好?”柳湄柔声说。

“嗯!”

豆豆用力点头,看着娘亲把玉符放进他装宝贝的小木盒里,盖上盖子,这才放心地笑了。

但很快,笑容又淡了,他小声问:“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拿玉符呀?”

柳湄再次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有些哽咽:

“很快了,豆豆。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夕阳的余晖将母子俩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豆豆在柳湄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

“娘亲,豆豆今天早上梦到爹爹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踩在云朵上,回来接豆豆和娘亲。

爹爹说,他再也不走了。”

柳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紧紧抱着儿子,泣不成声。

“会的,豆豆。爹爹会回来的。”她一遍遍地安慰儿子。

夜色,渐渐笼罩了这座安静的小院。

远处,隐约有更夫敲梆的声音传来。

一天,又过去了。

爹爹还没有回来。

但豆豆依然每天都会问。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而柳湄,则会摸着他的头,轻笑道:

“很快了,豆豆。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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