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救我——”
是柳湄!
王霖脸色骤变,手中龟甲瞬间收起,身形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静室紧闭的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他推门而入——
一道温软滚烫的身子,带着灼人的气息,猛地撞进他怀里。
柳湄的双手如藤蔓般死死缠上王霖的脖颈。
王霖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触手所及,衣衫单薄,湿透的布料紧贴肌肤,底下是滚烫到惊人的体温。
柳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尖堪堪点地,全靠他支撑。
她的头埋在他颈窝,急促滚烫的呼吸尽数喷在他皮肤上,带着异常的甜腻香气。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不正常的颤抖和紧绷。
“怎么了?”王霖眉头紧蹙,沉声问,手已探向她腕脉。
触手灵脉紊乱狂躁,更有一股阴邪污秽的魅惑之力的气息,正疯狂侵蚀她的识海和道基。
是仙遗族三祖的淫邪恶念。
竟然在她体内蛰伏至今,此刻爆发了。
他心念电转,正要运功强行镇压,怀中的人却猛地抬起头。
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晨光,王霖看到了柳湄此刻的模样。
她脸颊潮红,双目迷离失焦,眼尾泛着惊人的嫣红。
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欲念火焰。
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红肿,微微张着,急促喘息。
她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
只是凭着本能,将滚烫的脸颊贴向他微凉的下颌。
像只寻求慰藉的小兽,她蹭了蹭,然后仰起脸,循着他的气息,急切地将唇印了上来。
柔软、滚烫、带着甜腥气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落在王霖的嘴角。
王霖浑身一僵,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凛冽的寒意与怒意浮现在他的眼底。
这邪念竟将她侵蚀至此!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扣住她的双肩,用了几分力道,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些许距离。
“唔……别……”柳湄不满地嘤咛,身体失去倚靠,软得往下滑,又被他牢牢制住。
她抬起迷蒙的眼,里面盛满了被情欲烧灼的痛苦和哀求,眼泪扑簌簌滚落,
“帮帮我……我好难受……帮帮我……”
她胡乱地扭动着,再次贴近他冰凉的身体,汲取能缓解体内灼烧感的清凉。
她的衣衫在挣扎中更加凌乱了,露出一截白皙泛红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王霖扣着她肩头的手指收紧,声音冷硬,带着一丝紧绷:“柳湄,看清楚,我是谁?”
“我知道……”
柳湄几乎要哭出来,体内那股邪火烧得她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对解脱的疯狂渴望。
她嫌他啰嗦,嫌他迟疑,只觉得再得不到疏解,自己就要被这无形的火焰从内到外烧成灰烬。
“你是王霖……”
她抽泣着,带着泣音的嗓音沙哑勾人。
踮起脚尖,柳湄不顾一切地再次寻到他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她生涩又急切的吮吸啃咬,恨不能要将他吞吃入腹,仿佛他是唯一能解救她的甘泉。
王霖的脊背瞬间绷直。
女子的柔软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生涩却狂野的纠缠着他。
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与那淫邪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冲击。
他眼中寒光凛冽,握住她肩头的手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另一只手已并指如剑,凝聚起精纯凌厉的灵力,就要点向她眉心,强行驱邪镇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王坪带着哭腔的惊呼:
“爹,娘怎么了?我听到娘在喊,娘?”
小家伙显然被吓坏了,连外衣都没披好,光着脚就跑了过来,正要冲进静室。
“站住!”王霖头也未回,声音低沉。
与此同时他在门外布下一道屏障,阻住了王坪的脚步,
“回去睡觉,这里有我。你娘无事。”
他的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王坪被挡在门外,急得直跳脚:“可是爹……”
“听话,回去。”
王霖的语气加重了一分,
“守好你自己的屋子,莫要让外物惊扰。天亮之前,不许靠近这里。”
门外的王坪被爹爹罕见严厉的语气镇住了。
屏障的阻隔让他无法感知室内具体情形,只能隐约看到爹娘模糊的影子靠得很近。
“是。”他咬了咬唇,终究是相信爹爹的,带着浓浓的担忧,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打发走了儿子,王霖再无顾忌。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不知死活地撕扯他衣襟的柳湄。
王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决断。
他不再与她沟通,扣住她后颈,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另一只手并指点出,瞬间封住了她几处大穴和灵脉节点。
柳湄身体一软,闷哼一声,眼中的迷乱和狂热被强行打断。
显露出一丝短暂的茫然和痛苦。
但体内的邪火并未因此熄灭,反而因为灵力被阻,无处宣泄而更加狂躁地冲击着她的经脉和脏腑。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冷汗如雨。
王霖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旁,将她放下。
此刻的柳湄,穴道被封,动弹不得,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娇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眼角不断有泪水滚落。
分不清是情欲的痛苦,还是被邪念侵蚀的绝望。
王霖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手抵住她背心。
精纯浩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柳湄体内。
王霖的灵力太强,也太冷。
所过之处,柳湄化神中期的灵力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压制、驱散。
体内那股肆虐的淫邪恶念,更是发出了无声的尖啸,疯狂挣扎,想要污染侵蚀这股外来灵力。
但王霖的灵力,蕴含着他领悟至深的生死轮回意境,其中死之寂灭与净化之意,对这至阴至邪的念头,有着天然的克制。
更别提他修为境界远超柳湄,灵力本质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寒流般的灵力,一寸寸扫过柳湄的经脉、丹田、识海。
所过之处,强行剥离、绞杀、净化那些污秽的邪念。
过程极其痛苦,相当于将灵魂放在寒冰烈火中反复灼烧淬炼。
柳湄被封住穴道,叫不出声,只能剧烈地颤抖。
脸色由潮红迅速转为惨白,又因极致的痛苦泛起不正常的青灰。
汗水湿透了重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曲线。
王霖闭着眼,神色冰冷无波,唯有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显示着他此刻并不轻松。
不仅要精准控制灵力,避免伤及柳湄本就受损的道基。
还要分神压制她体内因邪念被驱除而越发狂暴紊乱的灵力反噬。
更要时刻警惕那邪念最后的反扑。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光终于大亮,雨后的山林格外清新,鸟鸣声声。
静室内,只有灵力运转的微弱嗡鸣,和柳湄破碎的喘息。
当最后一缕顽固的阴邪之气,被王霖强行从柳湄识海最深处拔除,并以自身轮回意境彻底碾碎净化时。
柳湄身体猛地一颤,喷出一小口带着诡异粉红色泽的淤血。
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
王霖及时伸手,抱住了她。
此刻的柳湄,浑身湿透了。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
身体冰冷,还在不住地轻颤。
但眉宇间令人心悸的妖异媚态和邪气,已然消失无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弱与疲惫。
她眼睫颤动了几下,似乎想睁眼,却终究无力,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王霖探了探她的脉息,虽然虚弱紊乱,但淫邪恶念的气息已被暂时压住了。
根基虽有震荡,却因祸得福,被他以精纯灵力梳理过一遍,反而比之前更稳固了些。
只是心神耗损太大,需要静养。
他沉默地看了怀中昏迷的女子片刻,伸手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乱发,露出光洁却苍白的额头。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仔细裹好,打横抱起,走出了静室。
晨光熹微,落在两人身上。
他抱着她,走向她的卧房,脚步沉稳,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晦暗。
仙遗族的邪念……竟然还潜伏在她体内。
这次是及时发现并压制了,下次呢?
她与情息息相关的道,是否更容易引来此类阴邪之物的觊觎?
看来,有些事,需要重新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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