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若妍最后也没多说什么。
不是她狠心,不念旧情。
而是这事闹地沸沸扬扬,就算她能不计前嫌,谭宗越面子上也过不去。
他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既如此,多说多错,她也懒得再关心。
她不是大包大揽管得了所有事的活观音,她是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能顾得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哄好家里这尊大佛,她就阿弥陀佛了。
她从没觉得谭宗越会无底线纵容她,
她的每次撒娇生气都有分寸,不是毫无顾忌。
这次的事,如果不是她及时看准谭宗越的脸色,先抓住他。
她不知道最后结果她是否能承受。
她没本事也没精力管别人。
只不过……
这事发展到现在,只向翌晨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他背后还有人在推动,就是不知道,谭宗越愿不愿意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夜里,躺在床上,上下眼皮打架之际,关若妍还是问了句,“谭先生知道背后谁在害我吗?”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觉得呢?”
她觉得,她能怎么觉得。
“卓文轩?”
“嗯。”
关若妍闭着眼,越想越觉得浑身冷汗。
卓文轩两次出手,都是冲着她身败名裂去的,好歹毒的心。
可她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因为瞿玲?
没看出他有那么在乎她啊?
“那谭先生管不管?”
谭宗越就笑,“不是你让我放过他?”
关若妍:“……”
无言以对,关若妍干脆转过去睡。
男人从身后笑着搂她,“好了,没说不管,别生气。”
关若妍还是很气。
卓文轩是谭宗越的朋友,这么针对她,他怎么就没有责任了。
她小发雷霆,“我不管,谭先生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谭宗越语气带笑,但嗓音却是沉了沉。
“不许胡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这么说,关若妍又转回去,搂着男人的腰,人看着很乖巧,手却是不安分。
“我和卓文轩,谭先生是向着我的吧。”
她一双手摸索着探到男人腰腹,感受到紧致的线条在瞬间更加紧绷,她手轻轻游走到侧边,记得那边有块手感很好的肌肉,像个把手,她轻轻握住。
谭宗越轻啧了声,抓住她那双乱动的手,再出口,嗓音就变了。
“干什么,欠…?”
关若妍娇声娇气,“谭先生说过今天不碰我,不能出尔反尔。”
谭宗越一口气上不来,恨不能翻身就把边上挑衅的狐狸……
要不是她哭哭啼啼说痛,他怎么会答应今天不碰她。
她倒好,他都忍了,她还要勾他?
他从身后掐住她的腰,“拿根鸡毛就敢当令箭,谁给你的胆子?”
关若妍拍他手,“谭先生给的呀,谭先生自己说的,你要是出尔反尔,以后也不能指着我说话算话。”
谭宗越是真的被气笑。
他发现这小姑娘也是睚眦必报。
在他这儿吃的亏,总要用另一种方式找回来。
她不舒服,绝对也不让别人如意。
他坐起身,狠狠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在她臀上拍了下,“好,今天就依你,你下次别后悔就行。”
关若妍也不怕。
她明天就偷偷搬回去,
在这儿歇了这么多天,她也歇够了。
她在这儿天天受他欺负,她要回她的小窝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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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翌晨坐在银行柜台边上的接待室里。
他看见前两天跟他保证说没什么问题的客户经理,现在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不过改了口径。
“对不起,经过银行审核,您的公司并不符合我们银行的贷款发放标准。”
向翌晨很想把他面前那杯水,狠狠倒扣在银行经理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但这已经是第七家拒绝他贷款的银行了。
他从四大行开始接触,慢慢放低标准到地方银行,而这家已经是一家很小的商业银行。
可人家还是说不符合标准。
这么小的银行,能有多高的标准?
他牵动嘴唇,问:“能问您一下,我的公司现在运转正常,又有房子做抵押,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符合你们银行的贷款条件。”
客户经理抱歉道:“经上报,上面的意思是,您的公司经营风险过高。”
向翌晨:“我们公司运转正常,风险怎么会高?”
客户经理微笑,“这个……向总也没必要为难我一个小小经理。”
“再说了,您公司的得没得罪人,风险高不高,我们银行贷款给您,您还不还的了,您心里没数吗?”
向翌晨握拳,几乎是维持不住面上那点体面,最后还是忿忿离开。
他很想大声质问经理,谭家就这么跋扈吗?
难道他得罪了谭宗越,所有人就都默认他公司就经营不下去了吗?
可他问不出来。
这些天,他几乎跑遍了可以合作的公司。
人家最初跟他接触的时候都说的好好的,可一等到签合同那天,对方一定会反悔。
他最开始的时候不信。
他有先进的技术,质量过关的产品,怎么可能没有生意。
直到平鑫公司的赵总告诉他,他们掌握的技术其实在国内也早已经被攻破,国内产品的价格还更低廉。
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初先是痛心,其次又多了几分希望。
如果只是他们价格太高,那他可以先向市场看齐,哪怕先亏本,至少把这批货出出去,能回一部分款回来把公司员工安抚下去,再从长计议。
可他等他降了价他才发现,他们公司的产品依旧卖出不去。
没有人愿意和他们家的公司合作。
甚至是在他提出愿意跌破市场价后。
他不明白,学着父辈的样子请人喝酒吃饭。
敬酒敬到烂醉的时候,别人告诉他,这块市场只有这么大,核心技术和话语权几乎全部掌控在谭家手里。
而他们下游供应商如果收了向家的货,就很可能会被谭家踢出局。
没有人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得罪谭家。
所以只要谭宗越不松口,就不会有公司愿意和向家合作。
向翌晨再不愿意相信,再不愿意面对,
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只能承认,得罪谭宗越,他们在京市的确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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