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之下,向翌晨先去找了卓文轩。
他威胁他如果不按约定的合作帮他,就去告诉谭宗越是他在帮他。
卓文轩笑了,一点不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
“小向总,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出生天的王八。”
“你也不出门打听打听,我和谭宗越是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只是挑破了你和关若妍的奸情,又不是我给他戴的绿帽子,他会冲我发脾气吗?”
“不会,他应该感谢我帮他看清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啊。”
向翌晨:“你说谁狗男女?”
卓文轩笑,“你不是吗,小向总,人不能连自己都骗了,你挖人墙角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向翌晨死死握着自己的拳。
“你……”
“若妍好歹是他的人,你这么说,就不怕我我录下来给他听?”
卓文轩笑地更大声了,好像很久都没让他这么开心的事。
他笑得前仰后合。
“小向总,你当谭宗越是捡垃圾的吗?”
“你和关若妍闹成这样,凭什么觉得,谭宗越还会帮她?”
“你忘记自己最初的设想了吗,你闹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让谭宗越厌弃她?”
向翌晨:“可是……”
卓文轩:“可是什么?”
“可是网上的舆论没爆,你觉得谭宗越还在帮她?”
“别傻了,那是他不想让自己的面子太难看。”
“别做青天白日梦了,小向总,向家没救了,关若妍更是没有。”
“你也不用怪我,你自己盲目自大,没有分辨能力,向家的公司落在你这样的人手里,迟早会倒,你怪不了任何人。”
“我至少比你还坦荡一点,知道自己就是个烂人,不像你小向总,跟我做着这种背后阴人的勾当,还要装的这么冠冕堂皇。”
“我都有点佩服你了,真的。”
“你好有信念感,事到如今,还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
他鼓掌,“佩服,在下佩服啊。”
向翌晨站在卓文轩的办公室里,听着他这番嘲讽的话,觉得恶心,终于忍受不了,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他,可被他躲避。
几个安保人员拖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他狼狈站在街,手机都摔碎的时候想,
其实卓文轩说的也没错。
他是虚伪,自大又自私。
他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不算无辜,他真正对不起的,是他父母和关若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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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越开完会,梁靖从门外进来。
“谭董,向翌晨在公司楼下说想见您,要让他上来吗?”
谭宗越手里正拿着那份关若妍的资料。
当初梁靖给他,他只不过随便翻看了一眼。
那天去医院看望她姥姥,他才发现他其实对她家的情况了解很少。
资料其实查的很细。
上面把她家资产和当年她父母出事后公司股权状况的变更着墨颇多。
这上面短短几行没有温度的字,是她这几年噩梦生活的开始。
他合上,放在一边,语气冷肃而简短,“不见。”
自从向翌晨知道自己可能做什么都没用的时候,他就不再去各种公司和银行谈合作了,只天天等在寰宇楼下。
他知道谭宗越会见他。
这些天他渐渐想明白很多事情。
比如向家的公司其实本来就没有核心竞争力,
比如以谭家在京市的实力,可以更轻易地让向家完蛋,不用给他希望再让他破灭,他可以毁地更直接。
他知道他在耍他。
不过是资本的游戏,他想看他像狗一样求他。
可一连在楼下等了几天,向翌晨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万一谭宗越就是想让他破产,从没打算见他,那怎么办?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怕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
所以再一次被前台拒绝的时候,向翌晨在门口大闹。
可这次总算没有被安保扫地出门,他被安保带进了顶楼的接待室。
办公室内没人,
但看着俯瞰全京市的大落地窗,向翌晨又有一瞬间的失神。
而后他就听见了身后戏谑的声音,带着越来越近的脚步,“看来向先生很空,来我公司是闹事的?”
真的到这一刻,向翌晨没有觉得很难。
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如果求他就能改变现在的困境,那他可以。
所以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地毯,没什么挣扎就跪下了。
“不是,谭董,我是来道歉的。”
谭宗越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没分给他任何一个眼神,“跟谁?”
向翌晨:“跟谭董道歉。”
而后,他听见谭宗越很短促笑了声,“我不需要别人向我道歉,代价你付过了,想想我为什么愿意见你。”
不是耍他吗?
还能怎么样?
可他不敢说,于是试探:“那劳烦谭董替我向若妍说声对不起。”
谭宗越这才抬眼,看了眼不远处握着拳的向翌晨。
“你好像很不服气。”
向翌晨握着拳,“不敢。”
谭宗越放下笔,轻笑了声,“你的公司在我眼里就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我现在帮你毁了,随便赏你口饭吃,你不该对我感激涕零吗?”
向翌晨一顿,随即抬眼。
这话虽然难听,但他几乎在瞬间就听懂了。
他想毁掉关若妍事业,劝她回家跟他结婚的时候,说的就是类似的话。
只不过他当时觉得是在帮她。
如今换了种形式报应在他身上,他有点愣住了,没说出话。
谭宗越看着他发愣,冷笑,“我以为小向总对现在的境况应该是不意外的,毕竟你早就说我为难你,而我这人从不背莫须有的黑锅,左右一想,还是帮帮你圆谎。”
“那现在情况总算如你所愿,还满意吗?”
“小向总?”
向翌晨想起自己在八宝山上骗说关若妍谭宗越针对他们家,
彼时随手扔出去的刀,没想到会变成回旋镖会飞回来,亲手扎死他。
他这些天对谭宗越的恨意好像突然就散了。
他该恨谁?
是不是该恨那个自命不凡的自己?
同样的招数,他在对付关若妍的时候还觉得是帮助,
如今被人报复在自己身上,却觉得是侮辱。
卓文轩或许是个小人,但他说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其实没说错。
他也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心。
他又看了眼谭宗越,这次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也对面前那个,他原以为目中无人的资本家多了几分改观。
至少他比他在乎关若妍的感受,至少他在乎她受过的委屈。
而他自己才是造成现在局面的罪魁祸首。
他很郑重道:“是我狂悖,没脸再见若妍。”
“她是个好姑娘,希望谭董能好好待她,如果可以,替我和她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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