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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赵铁石来信,灯上”平安”


慕容璃月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片刻。

她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燃成灰烬。

“传叶红绫。”她说。

“是。”

片刻后,红叶大将军叶红绫入内。

“陛下。”

“边军那边,可有异动?”

叶红绫摇头:

“一切如常。

北元边境这几个月安静得很,连往年惯常的骚扰都少了。”

“太安静了。”慕容璃月说。

叶红绫点头:

“臣也觉得不对。

已经加派斥候,深入北元境内探查。”

“恭王府那边,”

慕容璃月淡淡道,

“你派一队人,暗中盯着。

不必打草惊蛇,只要他们敢动——”

她没有说下去。

叶红绫会意:“臣明白。”

两人退出御书房。

慕容璃月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

天很蓝,一丝云都没有。

从今以后,北元,恭王府要对付的,不止是她这个半圣女帝。

还有那个“无修为”的瞎子郎中。

她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看到那些人,在那根青竹杖面前,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

正月十八。

东宫。

慕容墨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帝王策》。

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却一页都没翻。

太傅在一旁轻声提醒:“殿下,该往下读了。”

慕容墨回过神,翻了一页。

目光落在书上,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时不时看一眼窗外。

窗外是清宁阁的方向。

太傅注意到了,却没有点破。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上元节那夜回来,太子就有些心不在焉。

读书读到一半会走神,写字写到一半会停下,连往日最爱的棋也不下了。

太傅知道为什么。

那枚青玉雕成的小蛾,被太子贴身收着,连睡觉都不肯离身。

“殿下,”

太傅斟酌着开口,

“您若想去清宁阁,便去吧。

今日的功课,明日再补也是一样。”

慕容墨抬起头。

他看着太傅,似乎在确认这话是不是真的。

太傅微笑点头。

慕容墨放下书,起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

“太傅,”

他轻声问,“您说……他会不会嫌我烦?”

太傅一怔。

他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

看着那张小脸上极力隐藏的忐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殿下,”他说,“他不会。”

慕容墨沉默片刻。

然后他推开门,跑了出去。

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

太傅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笑了笑。

这孩子,终于像个孩子了。

------

清宁阁。

陈白正在写药方。

周小坤又来信了,说南疆那种毒草已经找到,正在试着培育。

林芸竹游历到了东海,来信说那边有一种奇特的病症,与中土完全不同。

赵铁石最老实,信写得最短,只有一句话:

“师父,北地很冷,但弟子开的小医馆生意不错。

大家都说师父教的医术好用。”

陈白一封封回信。

写到第三封时,门被轻轻推开。

他没有抬头。

“进来。”

脚步声很小,很轻,走到他身边就停住了。

陈白搁下笔,转向那个方向。

“墨儿?”

慕容墨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我……”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来看看您。”

陈白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拿起那盏墨色宫灯。

“这盏灯,”他说,“是你写的?”

慕容墨点头。

“平安。”陈白念出那两个字,“写得很好。”

慕容墨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太傅说……太方正了。”他小声说。

陈白把灯放下。

“方正有方正的好。”

他说,“像你的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慕容墨抬起头。

他看着父亲,那双灰白的眸子正看着他。

“我……”他忽然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陈白沉默片刻。

“郎中。”他说。

“只是郎中吗?”

陈白“望”着他。

这个六岁的孩子,问出这句话时,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他在试探。

试探父亲的过去,试探父亲的身份,试探——

这个忽然出现的父亲,到底是谁。

陈白想了想。

“以前,”

他说,“是个普通的郎中。治病,救人,收徒弟。”

他顿了顿。

“以后,也是。”

慕容墨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太师许崇文在金銮殿上问的那个问题:

“七年前,陛下在南疆,遭遇何事,为何遇险?”

他没有问出口。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父亲的过去,绝不只是“普通的郎中”这么简单。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哦。”他说。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看着那些摊开的信纸。

“您在写信?”

“嗯。给你师兄师姐回信。”

慕容墨看着那些信。

信上的字迹清隽工整,与那日写“康”字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忽然说:“我能看看吗?”

陈白点头。

慕容墨拿起周小坤的那封信,认真地看。

信上写的是南疆的毒草,什么“七步倒”“断肠红”“三日醉”,名字一个比一个吓人。

陈白的回信却写得很平淡,只是告诉他怎么配药、怎么解毒、怎么培育。

慕容墨看完,放下信。

“师兄很厉害。”他说。

“你也很厉害。”陈白说。

慕容墨一愣。

“六岁,”

陈白说,“能写出那样的字,能读懂《帝王策》,

能藏住想问的话,等合适的时机再问。”

慕容墨低下头。

他藏了很多话。

他想问父亲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想问父亲为什么现在才来。

想问父亲——以后还会不会走。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站在这里,看着父亲写信,听他说话。

这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并排映在地上。

慕容墨站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父亲,我明日再来。”

陈白点头。

“好。”

慕容墨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陈白,轻轻说:

“那盏灯……您还留着。”

“嗯。”

“我……我再给您写一副对联。”

“好。”

慕容墨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几步,忽然跑起来。

步子轻快,像一只终于学会飞的小鸟。

清宁阁内。

陈白独坐窗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盏墨色宫灯。

灯上那两个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平安。”

他轻声念了一遍。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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