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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魔门现世,京城坐诊


七月初一,夜。明月阁。

夜未央坐在暗室里,面前摊着白云山庄的验尸报告。

白云飞胸口的伤口,是被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兵器造成的。

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像是中了毒,但仵作验过,没有毒。

那些黑色,是伤口本身。

“阁主。”

黑衣女子推门进来,“明州那边有消息了。”

“说。”

“我们在白云山庄的后山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有祭坛的痕迹,还有……人骨。

至少二十具,全是年轻女子。”

夜未央的手指停住了。

祭坛,人骨,年轻女子。

这不是仇杀,是邪祭。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山洞的石壁上刻着一个符号。属下画下来了。”

黑衣女子递上一张纸。夜未央接过,看了一眼。

符号很简单——一个圆圈,中间一个扭曲的十字。

她不认识。

“把这个符号发给所有暗哨。谁认识这个符号,重赏。”

“是。”

七月初五,御书房。

夜未央将调查结果禀报给慕容璃月。

“白云山庄的灭门案,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

我们在后山发现了祭坛和人骨。

石壁上刻着一个符号,臣不认识。”

她把那张纸呈上。

慕容璃月接过,看了一眼。

符号很简单,但她认识。

她见过一次,在先帝留下的密卷里。

“魔门。”她的声音很冷。

夜未央一怔。

“魔门?”

“三百年前被五大宗门联手剿灭的魔门。”

慕容璃月把纸放下,“祭坛,人骨,年轻女子——这是魔门的邪祭。

他们用活人祭祀,换取力量。

先帝的密卷里记载,魔门每隔几十年就会冒出来一次。

每次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三百年前,五大宗门联手,才把他们打下去。

但魔门的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抓到。

他们藏在暗处,等机会。”

夜未央沉默了很久。

“陛下,如果魔门真的卷土重来——”

“大燕就麻烦了。”

慕容璃月起身,脸色微微凝重,

“北元在边境虎视眈眈,大梁在东方蠢蠢欲动,南齐也不安分。

各地藩王各怀心思,五大宗门面和心不和,现在魔门又冒出来了。”

慕容璃月停下脚步,看着夜未央。

“把魔门的事,列为最高机密。明月阁全力追查,找到他们的老巢。”

“是。”

————————————

七月初七,清宁阁。

慕容璃月推门进来时,陈白正在窗前喝茶。

两个孩子不在院子里。

“我需要跟你说件事。”

她在对面坐下,把白云山庄灭门案和魔门的事说了一遍。

陈白听着,没有说话。

“大燕现在四面皆敌,现在又多了个魔门。”

慕容璃月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疲惫,

“朕有时候在想,大燕还能撑多久。”

陈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大燕存在了上千年。

北元打过多少次?大梁打过多少次?藩王造过多少次反?宗门闹过多少次?”

陈白放下茶盏,“都没灭。”

慕容璃月愣了一下。

“这次也不会。”陈白说。

慕容璃月看着他,平淡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倒是比朕还自信。”

陈白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想在皇城开个医馆。”

慕容璃月一怔。

“开医馆?”

“在青石镇开了七年,习惯了。”

陈白端起茶盏,“天天待在宫里,闷。”

慕容璃月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是帝君。在皇城脚下开医馆,不怕丢人?”

陈白想了想。

“治病救人,不丢人。”

慕容璃月笑了。

“行,你开。朕让萧凤鸢给你安排。”

——————————————

七月初十,皇城脚下。

一间医馆开张了。

匾额上写着三个字——“百草堂”。

没有鞭炮,没有贺客。

只有一个盲眼郎中坐在诊台后面,闭着眼,拄着杖,白衣洁净。

门口的告示写着:

“百草堂开诊,主治疑难杂症。诊金视病情而定,贫者可赊欠。”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帝君在皇城脚下开了间医馆!”

“帝君?那个瞎子郎中?”

“嘘——你不要命了?人家现在是帝君!”

“帝君开医馆?这……这成何体统?”

议论纷纷,沸反盈天。

不到半个时辰,百草堂门口就围满了人。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瞧新鲜的,有想看看帝君长什么样子的。

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但没有人敢进去。

一个瞎子郎中,还是帝君。

万一治不好呢?万一出了差错呢?谁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陈白坐在诊台后面,不急不躁。

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人群渐渐有些躁动。

“到底行不行啊?”

“谁知道呢。看着不像有本事的样。”

“听说他在青石镇的时候,被人叫‘瞎眼神医’。”

“青石镇?那是什么地方?一个小镇子,能跟京城比?”

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一让,请让一让……”

人群分开,一个中年妇人推着一辆板车艰难地挤了进来。

板车上躺着一个老妇人,面色蜡黄,形容枯槁,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妇人衣衫褴褛,膝盖上打着补丁,手上全是裂口。

她推着板车走到百草堂门口,扑通一声跪下。

“大夫,求您救救我娘。”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娘病了三年了,看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

我们没有钱了,听说这里免费治病,就……就来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人群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白身上。

陈白起身,拄着竹杖走到板车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搭在老妇人的腕上。片刻后,他从针囊中取出银针。

围观的人群踮起脚尖往里看。

只见陈白的手指在银针上轻轻一拂,银针刺入老妇人的穴位。

他的手法极快,一根,两根,三根……转眼间,老妇人身上扎了十几根银针。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分毫不差。

老妇人忽然“嗯”了一声,眉头皱了皱。

妇人紧张地问:“大夫,我娘她——”

“没事。”

陈白说,“她在醒。”

话音刚落,老妇人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闺女……这是哪儿?”

妇人愣住,然后扑过去,抱着老妇人哭了起来。

“娘,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醒了,真的醒了。”

“这……这也太神了。”

“不是说三年没醒过吗?几针下去就醒了?”

陈白没有理会外面的议论。

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起针。

又开了一副药方,从药柜里抓了药,包好,递给妇人。

“这药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

七日后,你娘就能下床走路了。”

妇人双手接过药,磕了三个头。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她推着板车,千恩万谢地走了。

医馆门口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开口。

“我听说过这位帝君。

我是青石镇隔壁县的,当年青石镇闹瘟疫,就是这位帝君治好的。

方圆上千公里的人都找他看病,叫他‘瞎眼神医’。

他治好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旁边的人惊讶道:“瘟疫是他治好的?”

“就是他。还有南疆那边,听说他解过蛊毒,救过好多人的命。”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瞎眼神医”这个名号,从青石镇传到了京城。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帝君在皇城脚下开了医馆。

几针下去,把一个昏迷三年的老太太治醒了。

下午,医馆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头疼脑热的,有腰酸背痛的,有陈年旧疾的,有疑难杂症的。

陈白来者不拒,一一诊治。

他诊脉极快,开方极准,抓药极稳。

每一个病人进来时愁眉苦脸,出去时眉开眼笑。

消息传到宫里,慕容璃月正在批奏折。

萧凤鸢进来禀报。

“陛下,帝君的医馆开张了。门口围了好多人,全是去看病的。”

慕容璃月放下朱笔,眼角带着一丝温柔的露出笑意。

“他倒是闲不住。”

“陛下,要不要派人去维持秩序?人太多了,怕出乱子。”

“派一队禁军去,别打扰他看病,也别让人闹事。”

“是。”

————————————

傍晚,百草堂关门。

陈白坐在诊台后面,把最后一份药方归档。

今天看了三十七个病人,有轻有重,都没有大碍。

他起身,拄着竹杖走出医馆。

门口还站着几个人,看见他出来,连忙让路。

“帝君辛苦了。”

“帝君慢走。”

陈白点头,拄着杖往皇宫走去。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那个白衣背影拉得很长。

回到清宁阁,慕容灵儿跑过来。

“爹爹,我听萧姑姑说,您今天看了好多病人。”

陈白点头。

“爹爹好厉害。”

慕容灵儿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给人看病。”

陈白看着她。

“学医很苦。”

“我不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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