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炸开一片哄笑，看热闹的婶子们，嘲笑刘彩凤也是一丁点都不留情。
王翠兰气得直跺脚，“关山月，我和你说沈砚清的事情呢，你少装蒜！”
“行啊，咱说，咱上村支部说去。”
关山月伸手拎着王翠兰的领子，就要往外走，“咱去村支部说说，你怎么之前讨好不成，现在和我扯证了，还要过来纠缠不休的，让你爹也听听！”
王翠兰的脸色一白，挣扎着嚷嚷：“关山月，你说话就说话，你放开我！”
可是，这又怎么是王翠兰能挣扎开的？
眼看着王翠兰要被提溜出去，一旁传来一道声音，“你们都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围在这，要干什么？”
王翠兰扯开嗓子就喊，“卫东哥，救命！”
“满月，你先把她放开。”
陈卫东皱着眉头，看向王翠兰问：“你又来找满月什么麻烦？”
昨天的“婚宴”，陈卫东并没有出席，但也不代表就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自然觉得，是王翠兰过来找事儿的。
王翠兰听这话就不愿意，“卫东哥，怎么是我来找麻烦的？那明明就是……”
“沈知青差点被冻死的事儿，满月不和你们计较就算了，要是真的闹上去，屯子里也没个消停。”
陈卫东打断她的话，言辞间，甚至带着点儿威胁的意思。
这句话说得王翠兰一缩脖子，觉得有些心虚了。
当初把沈砚清调过去，确实是她让她爹干的。
这事儿理亏。
见王翠兰不说话，陈卫东又转而向关山月：“满月，就算是你和沈知青扯本子了，林场那边他也不能不来，明天还是要来报道。”
“那不成，得过两天的。”关山月跟陈卫东，语气倒是缓和一些，“前几天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又差点冻死过去，养病总得养几天吧？咱可是讲人道主义的，不能当奴隶对待！”
人群中听得半懂不懂的，“啥主意？”
“人说的是人道主义！”
“那是啥啊？”
陈卫东倒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有些意外，多看关山月一眼，才颔首：“好，养病五天，五天之后，来林场报道。”
有陈卫东出面，王翠兰也不好，更不敢再闹，灰溜溜地就走了。
主角跑路，一旁看热闹的也都散了。
陈卫东却没走。
陈卫东看向关山月的神情，有些微妙，半晌还是低声开口：“满月，他会影响你的。”
就像是今天这样。
“没事。”
关山月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却笃定，“我男人，有什么事儿，我认了。”
陈卫东紧攥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才开口，“林场那边有我，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以放心。”
关山月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听这话，就笑着：“谢谢卫东哥了。留下吃口饭再走？”
换成往常，陈卫东或许会答应。
但一想到自己进门之后，还会看见另外一个人，他就没有这个兴致，摆摆手：“不了，我先走了。”
这一场闹剧结束，关山月才回去。
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就看见沈砚清站在门口。
屋子里一片昏暗，也没点灯。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这会儿不开灯，屋子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关山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一边摸索着去点灯，一边问，“你咋不点灯？”
等点燃昏暗的煤油灯，关山月才发现，沈砚清的眼圈竟然有些红。
“咋了？”关山月第一反应，就是外面的那些人，她蹙眉问：“外面的人说你啥了？”
沈砚清抿着唇摇摇头，只是背过身去，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你去洗洗手，吃饭吧。”
关山月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灶台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还是咽回去，只是问他，“你在家没烧火吗？屋里怎么这么冷？”
和她平时回来，家里没烧火一模一样。
“嗯。”沈砚清垂下眼帘回应，避开关山月的目光，“我不冷。”
还说不冷呢，嘴都冻得发紫了。
关山月没和他争执，只是一边脱去外衣，一边叮嘱，“平时还是烧着点儿，要不然，我回来也是冷。”
因为有这句话，所以沈砚清没有再拒绝，答应一声。
没用关山月动手，等她洗好手回来，桌子上的小桌板也已经放好了，饭菜也都摆在桌上。
两碗糙米饭。
一碗被装在缺角的海碗里，另一碗被装在小小的碗里。
那个小小的碗，被摆在关山月的对面。
关山月摸一把，发现炕是凉的。
关山月也没坐下，而是转头烧炕去了。
“满月……”
沈砚清看她离开，神色有些错愕，又转头看看桌子上的那些菜，不知道在想什么，眸光都垂下去。
“你白天烧着点，要不然，晚上炕都是凉的。”
关山月回来，一看沈砚清居然还在捧着菜碗站着，纳闷：“干什么呢？”
“你……去烧炕了吗？”
关山月蹬开鞋子，盘腿上炕，还招呼他：“你咋还愣着？”
沈砚清没吭声，赶紧拿来菜碗，放在小桌上，也跟着坐下。
“我，我不太会做饭。”沈砚清看关山月不动筷子，着急地解释一句，又低声：“我会尽快学的。”
他虽并未接触过真的入赘的男子，但是，这些原本’妻子‘身份应该做的事情，他也都应该做吧？
“你就吃那么点儿？”
关山月没提这个，而是看向他那不如自己巴掌大的小碗，“能吃饱？”
“嗯……我吃得少。”
沈砚清心虚地捧起碗，欲盖弥彰地问，“你今天上山，还顺利吗？”
关山月吃得多，之前剩下的菜，早上就已经被她吃得七七八八。
现在家里也没剩下什么，只有一些过冬的秋菜。
再加上本来沈砚清就不会做菜，做得就更是清汤寡水，看着就让人起不来什么食欲。
关山月的心里有事儿，所以也没吃几口。
她刚把筷子放下，沈砚清就也像是被吓到一样，立刻就把筷子给放下了。
“怎，怎么了？”
沈砚清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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