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也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还是要说明白的。
“我其实，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
关山月给了直接的，毫不留情的回应。
就在沈砚清心生绝望，甚至担心关山月现在就说出，要自己和他离婚的话时，却听见了她的下一句话。
“说实话，你说的那些话，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是不是把你当成‘丈夫’来看待，有没有‘爱情’这种事情，想都没想过。”
“可是有一点，我很确定。”
关山月的声音温和，慢条斯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希望你在我的身边。”
这一点，是关山月昨天晚上想得实在是心烦意乱，甚至不想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明白过来的。
无关身份，她只是希望，沈砚清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你希望我在你身边？！”
沈砚清就更是抬起眼，眼神里一下都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已经不用关山月再说什么别的，这就已经是十足的恩赐了。
“我也知道这种话有点耍赖。”
关山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对自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心知肚明，她心虚地道：“所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不满，可以尽管说。”
他能有什么不满和想法？
自己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
关山月现在能给出的回应，就已经像是恩赐了。
沈砚清弯着眉眼，露出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笑：“我没有不满。满月，你能这样回应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两人本来就没有先谈对象再结婚的过程。
她现在不讨厌自己，就说明未来还是有机会的。
他已经很高兴了。
气氛终于回归到平日里的正常，而不像是之前那么压抑，关山月也是松一口气。
太好了。
“满月！”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喊声，听着有点着急：“你搁家不？”
都不用关山月说什么，沈砚清自动自发地起身过去：“我去开门。”
门外过来的人，是村长。
村长看见沈砚清的时候，就松一口气，又看见关山月也搁屋里，语气才放缓下来，问道：“你俩一直搁家里呢？”
“嗯，您有什么事儿吗？”沈砚清问。
“你俩看见赵伟没？”村长直接问，然后叹口气，压低一点声音：“没来找你们的麻烦吧？”
一瞬间，脑海中晃过自己今天在知青大院看见的，情绪不太对的冲出门的赵伟，沈砚清稍稍眯起眸子。
不过，他没有提起，只是道：“没看见，满月上午都没出屋，也没来找过我们。”
听见外面的声音，关山月也有点好奇，穿上鞋走出来，问道：“叔，咋的了？人丢了？”
“可不么。”
村长一脸的为难，无奈地道：“听知青那边说，好像是一生气就跑了，结果哪儿也没看见人。今天晚上还有暴风雪，这不是怕出什么事儿吗？”
“跑了？”沈砚清佯装不知，多问一句：“跑多长时间了？会不会只是自己去什么地方，没和别人说？”
这才多大一会儿，他和关山月总共就是吃个饭，聊几句天的功夫。
有什么好担心的。
“时间倒是不长，但是……”
村长看一眼沈砚清，像是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说一样，有些犹豫。
关山月也看出来村长的意思了，这会儿直接问道：“咋了，还和我家砚清有关系啊？”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赵伟一直和他们都没有联系，要不是今天提起来，她甚至都把这个人给忘了。
咋就又和沈砚清有关系了？
“也不是。”
村长正想着这事儿要怎么说呢，外面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村民跑过来，着急地跟村长道：“你还搁这干啥呢？人找着了，就是不回来，你赶紧跟我过去，咱劝劝去吧！”
这几句话，听得村长那叫一个愁，也没工夫再和关山月两人说什么，匆匆忙忙地就要过去。
关山月眼睛一亮，拉着沈砚清的手臂，兴致勃勃地道：“走，咱俩也去看看热闹。”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听村长的这个意思，好像和沈砚清还有点儿关系，那就不去不行了。
别到时候这人真的出点儿什么意外，死在外面了，再埋怨到沈砚清的身上来。
虽然对这个事情兴趣不大，但是关山月既然坚持，沈砚清也就没有阻止，抬脚跟上去。
越跟着走，关山月就越是发现，这路好像有点过于熟悉。
这不是去他们捞鱼那条河的路吗？
赵伟一个知青，平时这边应该都没怎么来过，他怎么突然跑这边来了？
正琢磨着，关山月远远地就看见，河边这会儿围着不少的人，甚至还看见几个不是他们村子的，有点面熟的人。
好像是隔壁屯子的大夫。
这咋都来了？
纳闷的时候往前一看，关山月就发现，赵伟是找到了，但是人浑身湿漉漉地打着冷战，半死不活地坐在篝火的旁边，眼睛都有点发直。
一瞧这样，关山月立刻攥住沈砚清的胳膊，不让他靠前。
昨儿才刚刚出事，她怕沈砚清心里，有什么阴影。
感受到关山月的力气，沈砚清也没有靠前。
邻村的村民认识村长，这会儿直接迎上来，语气很无奈地道：“你们村的这知青咋回事啊，大冷天的，上这捞鱼来。要不是我们几个路过，改明儿被捞的，就是他了。”
他们当时也是听见动静才过来的。
赶过来的时候，赵伟就差一只手，就完全掉进河里了。
这要是掉进冰窟窿里，那可真是神仙难救，甚至打捞，都得等着明年开春的。
邻村的人也没见过这么虎的知青，连着抱怨好些句。
村长的脑袋都觉得疼，赶紧跟人道谢。
关山月在旁边瞄一眼，就发现是自己之前打的那个冰洞，看来这人是真的想过来捞鱼，但是没有常识，差点把自己给扔进去。
“你们知青，这都缺吃的，缺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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