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关山月和沈砚清虽然都没说，但是关山月心里也明白。
家里面剩下的肉那么少，沈砚清会觉得担心，不敢吃也是正常的。
但是！
她现在都已经把人给娶回家了，总不能还让人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
得再去弄点肉吃。
关山月今儿早上一出门，就直奔着山上去了。
得去看一圈儿，自己昨天下的钩子，有没有勾到什么东西。
她下钩子的时候，还看见旁边有几个洞窟，一看就知道，那肯定是兔子的窝。
说不准运气好，真能抓到两只兔子。
结果上山转一圈，关山月是没看见兔子，倒是意外地看见几只，在山上散步的，一点儿都不怕人的野鸡。
这玩意正好，带回去了，可以炖个鸡汤，给沈砚清补补身子。
要不然，沈砚清瘦得都快要和这野鸡差不多了。
关山月也没有惊动野鸡，而是在不远处，把自己带来的竹筐用树枝支上，在树枝上栓个绳子。
她又往网兜里，和附近的地上，撒了一把带出来的饵料。
这个季节，不仅仅是人类，林子里面的动物，平时也找不到什么吃食。
尤其是那些原本在深山里面的动物，入冬之后，就更是什么都找不到。
这才都跑到外围来。
就是这个时候，这些野鸡，是最好抓的。
果不其然，关山月在旁边蹲着没一会儿，就看见那两只野鸡晃晃荡荡地过来。
似乎是对四周没有什么防备，很快就吃掉了关山月准备的，在外面的饵料。
至于那些在里面的，野鸡倒是长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过去。
只不过，关山月这会儿也很有耐心，在角落里面躲着，手里面捏着绳子，一眼不眨地看着它们。
很快，那两只野鸡就大胆地到竹筐的旁边，探头去吃里面的饵料。
还是一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很快，两只野鸡就不满足于外面的东西，直接过去吃里面的东西。
关山月看准时机，直接就扯一把手里的绳子。
只听一声轻响，紧跟着就是两只野鸡的挣扎。
关山月立刻过去，把竹筐给按住了。
两只野鸡的分量也不小，奈何也扛不住关山月的“肉山”。
关山月等着两只野鸡不折腾了，才掀开一个角，一只手伸进去，拎出来一只。
要是换成其他的季节，这还可以留个活口，回去养着。
但是现在这大冬天的，今年过冬，本来粮食就不太够，更不用说是要养着几只鸡了。
她掐着脖子，把鸡拎出来，在外面晃几圈，野鸡直接就断了气。
另一只也如法炮制，很快就都进关山月的竹筐里。
这两个是够了……
但是，给沈砚清的衣服，还没什么着落。
关山月在山上又晃一圈，倒是没捡到什么兔子之类的。
这就让关山月有些失望。
要是能捡到兔子的话，且不说是兔子可以炖肉，哪怕是兔子皮，不换衣服，也可以去给沈砚清做一双兔毛手套。
在这冬天，去林场赚公分的时候，也是可以用的。
而且还温暖舒适。
不过……
做人倒是也不能太贪心。
关山月在山上转一圈，只是捡了一点儿山上的野蘑菇回去。
正好和野鸡一起，炖汤。
今儿回去的时候，沈砚清倒是听话。
屋子里面点着油灯，正在等着她呢。
而且，关山月才刚刚一进屋，就闻见一阵饭菜的香气。
“你回来了。”
沈砚清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来，他在围裙上擦擦手，对着关山月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温声开口：“饭菜刚要好，你去洗洗手，我们就能吃饭了。”
关山月吸吸鼻子，感觉今天饭菜的香气，似乎和昨天大不相同。
就这么一天，沈砚清的手艺，居然进展得这么快？
看关山月似乎有些在意，沈砚清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我不太会做菜，所以，就去问了村长夫人，要怎么做。是她教我的。”
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关山月没有叮嘱沈砚清，“不能出门”，“不能开门”。
他就去了，写红本的时候，看起来对关山月很友善的村长家里。
村长也没说什么，就让自己媳妇跟着过来，手把手地教他做的饭菜。
关山月慢吞吞地看他一眼，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地问：“没遇见别人？”
沈砚清摇摇头：“没遇见。”
他知道关山月想问什么，就主动解释：“听说，王会计他们，去镇子上开会了。连带着……家属也一起去了。”
关山月这才点点头，把竹筐往门外一放，这才去洗手。
等回到屋子里，坐到炕上，关山月一眼就认出来，“你把我给你的嫁妆炖了？”
这眼看着就是山兔的肉。
“啊……嗯。”
沈砚清像是为什么事情觉得心虚一样，垂下眼帘，甚至不敢看关山月的眼睛，低声开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要是放的时间长了，说不定就不能吃了。”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怕关山月吃得太多，家里面的那些肉不够吃，所以才炖了的吧？
虽然是猜到原因，但关山月也没有多话，而是等他也上炕，才捧起和昨天一样的海碗，像是话家常一样地跟他：“今天上山，就逮到两只野鸡，还捡回来点蘑菇。明儿个，你就拿野鸡把蘑菇炖了，再放点粉条。”
不想，这话却让沈砚清瞪大眼睛，不确定地问：“野鸡？两只？”
这是这么轻松，就能抓到的东西吗？
怎么关山月说的，好像轻飘飘的？
“你没遇见什么危险吧？”沈砚清不太放心地问。
看关山月摇头，他才松口气，又试探着问：“那，我明天能跟你上山吗？我……帮不上忙，也可以帮你拿着东西。”
关山月这个家，说是家徒四壁也差不多。
收拾来收拾去的，就那么点儿东西，他实在是找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但是，虽然说是入赘的，可就这么等着关山月养，也说不过去。
他想做点什么。
关山月上上下下地看他一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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