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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庭院夜罚


傍晚的风波余悸未消。

念一手心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心里更是沉甸甸地压着两兄妹被罚的愧疚。

晚饭各自在房中用过,吴妈带来的消息说,陆明轩和陆明兰被罚跪了整晚,今早才被允许回房,依旧不准出门。

沈砚舟决定提前离开,腊月二十七一早便动身。

这消息让念一和沈怀安都松了口气,只盼着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动身前夜,念一因次日要赶路,又心事重重,睡得并不安稳。

半夜,一阵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和严厉的斥骂声,混杂着戒尺抽打在皮肉上的、沉闷而清晰的脆响,猛地将她从浅眠中惊醒!

声音是从前院方向传来的,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是陆文柏的声音,还夹杂着另一个强忍痛楚的吸气声——是陆明轩!

念一猛地坐起身,侧耳倾听。

“……孽障!跪下!……我让你藏!!……这玉佩是哪里来的?!说!” 陆文柏的怒吼即便压低了,也带着骇人的穿透力。

“爹……我没有……这、这是明兰她……” 陆明轩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痛楚,试图辩解。

“住口!你还敢攀扯你妹妹?!” 戒尺抽打的脆响更加密集,“玉佩是从你书箱暗格里搜出来的!证据确凿!说!是不是前街周家那小子给你的?!我陆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没有!爹!您信我!这玉佩是前几日我在铺子后院捡的,看着成色一般,本想交给您,可、可那几日您心情不好,我就先收着了,后来事多便忘了……!我与那周家少爷,话都没说过几句!” 陆明轩的声音急得带了哭腔,却又死死压抑着。

“捡的?哼!巧言令色!我今日便打到你肯说真话为止!”

紧接着,是布料被粗暴撕扯的声音,陆文柏的厉喝:“扒了裤子!按在条凳上!今日不给你个狠的,你是不会长记性!陆家的家风,绝不能毁在你这孽障手里!”

念一听得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扒了裤子?按在条凳上打?就在这深夜的前院?就为了一块说不清来历的玉佩?!

她再也顾不上大哥的叮嘱和阿水的阻拦。她掀开被子,甚至来不及披外衣,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冲出了房间。

阿水反应极快,一把没拉住,立刻紧跟而上,压低声音急道:“别过去!”

念一充耳不闻,她穿过黑暗的回廊,跑到通往前院的月洞门边,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一条平日里用来摆放花盆的长条凳被拖到了院子中间。陆明轩被两个强壮的男仆死死按在那冰冷的石凳上,下半身的裤子已被褪到膝弯,露出少年苍白单薄、此刻却因恐惧和羞辱而紧绷的臀腿。陆文柏手持那根油光发亮的硬木戒尺,站在一旁,脸色狰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暴怒和一种近乎扭曲的“正家法”的疯狂。

沈砚舟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陆文柏的戒尺像雨点一样落下,伴随着极度的愤怒。

而沈砚舟转头看到了跑出来、只穿着单薄寝衣、惊骇失神的念一。

他没有理会陆文柏,甚至没有再看石凳上狼狈不堪的陆明轩一眼。他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僵在那里的念一。

念一还沉浸在眼前这令人极度不适和震惊的景象里,直到大哥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和夜风的寒意笼罩下来,她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沈砚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掌,覆上了她瞪大的眼睛。同时揽住她单薄的肩膀,将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让她背对着院子中央那不堪的景象。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她听到头顶传来沈砚舟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薄怒,贴着她耳畔响起:

“不是叫你不许出来吗?谁让你跑出来的?回去。”

他捂住她眼睛的手足以隔绝所有她不该看见的、丑陋冰冷的画面。

念一被捂着眼睛,眼前一片黑,其他感官却异常清晰。还能听到,身后院子里,陆文柏粗重的喘息,以及陆明轩压抑到极致的、细弱的呜咽。

“表舅管教子女,砚舟本不该置喙。明日我们便要启程,临行前宅邸不宁,动静过大,传扬出去,于表舅家声,非益事。依我看,此事既有疑点,不若从长计议,明轩表弟已知错,略加训诫即可。深更半夜,如此动静,恐惊四邻。”

陆文柏看看被沈砚舟牢牢护在怀里、捂住眼睛的念一,又看看凳上羞愤欲死、瑟瑟发抖的儿子,再想想沈砚舟话里的分量和明日他们就要离开的事实……胸口那股邪火横冲直撞,几乎要炸开。

最终,他猛地将戒尺狠狠掷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罢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目光阴沉地剜了一眼陆明轩,“还不给我滚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按着陆明轩的仆役连忙松手。

陆明轩已经被打的几乎没有力气。脸色惨白如鬼,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陆文柏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看沈砚舟和念一,拂袖转身,大步回了正房,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沈砚舟直到这时,才缓缓松开了捂住念一眼睛的手。

“回去。” 沈砚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转身,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念一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传来刺骨的寒意和细碎的痛感,但她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任由大哥拉着她,穿过黑暗的回廊。

阿水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一路无话。

直到回到念一房门口,沈砚舟才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腕。

对跟在后面的吴妈:“打热水,给她泡泡脚,驱驱寒。看紧她,不许再出来。”

“是,先生!” 吴妈连忙应下。

沈砚舟这才抬眸,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念一。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单薄的寝衣在夜风里显得楚楚可怜。

“去睡。天亮了就走。”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念一站在原地,直到吴妈拉着她进屋,用温热的水浸泡她冻僵刺痛的脚,那暖意才一点点唤回她的神智。

她想起陆明轩被按在石凳上惨白的背影,想起大哥温热的手掌和严厉的“回去”,想起那枚被丢在地上、无人理会的、冰冷孤零零的青玉佩……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重,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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