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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翅膀硬硬的


第二天清晨,念一是被掌心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二哥的床上,空气里还残留着红花油的气味。昨夜的记忆涌上来——大哥的戒尺,红肿的手心,二哥的药油。

她坐起身,看向右手。三道红痕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边缘微微肿起。比昨晚好了些。

心里的委屈却没消。

她起身穿好鞋子,拿起掉在地上的功课,回了自己房间。

吴妈等在门口,看到她回来,压低声音说:“小姐,手还疼不疼?先生他……”

念一摇摇头,进了房间,关上门。

她把功课扔在梳妆台上,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沙发里。茸茸跳上来挨着她,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慢慢摸着茸茸的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为什么大哥就不能像孟先生那样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堵。

上午,孟静书来了。

她走进书房,看到念一脸上的倦色和微微红肿的眼睛,没说什么,照常坐下上课。检查功课时,念一将昨晚重新誊抄过的释义和论说文递过去,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孟静书看完了功课,放下纸页,温声说:“改得很用心。”

念一低着头,没说话。

“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念一犹豫了一下,慢慢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那几道暗紫色的尺痕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孟静书看了片刻,轻声问:“还疼吗?”

念一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孟先生,我……我真的用心了……笔顺、篇名,那些真的很重要吗?大哥他是不是……”她抽噎着说不下去了。

孟静书递过手帕,等她哭了一阵,才说:“你大哥若不在意你,就不会费心给你请先生,也不会亲自过问你功课。”

念一抬起泪眼,没说话。

“他管你管得严,是希望你把底子打好。”孟静书顿了顿,“我小时候学字,写错笔顺,我父亲也用戒尺。当时也委屈。现在想想,若不是他管得紧,我字也写不到今天这样。”

念一愣了愣。

“功课还是要好好做。”孟静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上课吧。”

念一点点头,擦了擦脸。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下课时,孟静书像是想起什么,说:“我那里有几本闲书,下次带来给你看看。不过别耽误正功课。”

念一眼睛亮了:“真的?”

“嗯。”

送走孟静书,念一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松快了些。

孟静书离开沈公馆后,让车夫把车开到码头。她递了名帖,不多时,老陈下来接她上去。

沈砚舟见是她,略有些意外,起身让座:“孟先生怎么来了?可是小妹课业上有什么问题?”

“沈先生客气。”孟静书坐下,接过茶,沉吟了一下,“念一小姐课业倒没问题,只是今天上课时,我看她手上还带着伤,人也哭过。”

沈砚舟没说话。

孟静书斟酌着措辞:“沈先生,我多嘴一句。念一小姐年纪小,心思细,有些话她不敢跟您说,只敢跟我哭。她不明白您管她是为了她好,只以为您是嫌她。”

沈砚舟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教她这些日子,看得出她是个肯用功的孩子。您该管还是得管,这是您做兄长的本分。”孟静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是有时候,她做得好的地方,您若肯夸她一句,比什么都管用。她心里高兴了,功课反倒更上心。”

沈砚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孟先生说得是。有劳你费心。”

“沈先生言重了,这是我分内的事。”孟静书起身行了个礼,“那我先告辞了。”

沈砚舟起身送她到门口。

门关上后,他坐回椅子里,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想起念一哭着跑出去的样子,想起她蜷缩在怀安床上的背影。

他确实不太会……说那些软话。

第二天下午,孟静书如约带来了两本书。

念一接过来,抱在怀里,欢喜得不行。

晚上,做完功课,应付完大哥的检查——沈砚舟只说了两处用词,语气平淡——念一便躲回房间,翻开其中一本。

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没多久她就看进去了。故事里的世界像一扇新大门在她面前打开,她跟着里面的人哭,跟着里面的人笑,完全忘了时间。

等她终于觉得困了,窗外已经泛白了。她吓了一跳,赶紧吹灯躺下,可脑子里全是故事里的情节,翻来覆去睡不着。

接下来几天,她像着了魔一样。一有空就躲起来看书,晚上熬到半夜,有时候甚至通宵。白天强打精神上课,眼下乌青越来越重,人也有点心不在焉。

吴妈起了疑心,问她,她只说功课累的。

沈怀安倒是撞见过一次。他去念一房间,正撞见她慌慌张张往枕头底下塞东西,一把抢过来,一看是书,笑了:“孟先生借的?看就是了,藏什么?”

念一涨红了脸。

“别看太晚,伤眼睛。”沈怀安把书还给她,没当回事。

他不知道念一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了。

沈砚舟也察觉到了。念一白天总是没精神,眼下青痕越来越深,问她,只说没睡好。他以为还是上次戒尺的事让她心里不痛快,便没再多说,甚至在她功课做得不错时,生硬地说了句“还行”。

可念一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天夜里,沈砚舟处理完公务回公馆,已经过了子时。他上楼时经过念一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

他站住脚。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叫来秋菊:“小姐近日夜里都睡得很晚?”

秋菊低着头,小声说:“回先生,小姐这几日……灯很晚才熄。有一回我起夜,丑时了,还瞧见窗缝里有光。”

沈砚舟没再问,转身上楼,走到念一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过了几秒,传来念一的声音,带着困意和慌张:“谁呀?”

“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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