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子之权的本质——分权之权他们一直以为朱橚最老实巴交,性子软和得像庙里菩萨,慈悲为怀,不争不抢。
谁能想到,这家伙表面佛系,背地里卷到飞起,从第一刻就开始疯狂输出笔记!
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瞬间坐不住了,纷纷低头在狼藉地面翻找。
捡起几支没摔断的毛笔,拍掉灰尘的砚台,揉平几张皱巴巴的草纸。
顾不上体面,对着砚台“呸”地一口唾沫,开始手忙脚乱地磨墨。
可等他们刚把墨磨出点模样,燕长生已经在黑板上写下新标题——
《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的权力游戏》。
而他们……一个字还没抄上。
更糟的是,越急越懵,刚才听见的内容竟一片模糊。
心一慌,手一抖,墨汁直接甩到了纸上,像极了他们此刻乱成麻的心情。
眼看燕长生即将开讲《【权】的权力游戏》,太子朱标立马转头看向周王朱橚,低声开口:
“橚弟,等下课后,笔记借为兄誊一份。”
朱橚一怔,随即乖顺点头:
“嗯。”
话音未落,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人便纷纷凑了上来,个个脸不红心不跳地抢着要:
“老五,算我一个!”
“五弟,我也得抄一份!”
“五哥,别忘了我啊!”
“五弟,给我留一页!”
……
朱橚无奈,只得一一应下。
暗室之中,朱元璋眯起双眼,心头盘算:等讲完,该怎么从朱标、朱樉、朱棡那几个手里搞到那份记满《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的权力本质与来源》的纸稿?
他自己也没全记下来,只潦草写了几句关键之言。
教室内,燕长生瞥见太子诸王把记笔记的差事全推给朱橚,神色未动,一如前世课堂上的情形——总有人写字如飞,也总有人慢如爬虫。课后借笔记抄录,本就是常事。
稍作停顿,他继续开讲:
“我们已剖析过权力的本质与源头。”
“现在要说的,是不同身份之人,所握权力在国家至民间的碰撞、摩擦。”
“或被夺权,或侵人利,冲突不断。”
“而这场博弈,极少掀桌硬刚,更多是暗流涌动、步步为营。”
“因此,它被称为——《权力的游戏》。”
讲台之上,燕长生语调沉稳,目光如刃。
台下,朱标、朱樉、朱棡、朱棣屏息凝神;暗室中,朱元璋亦听得入神。
他们刚刚听完《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的权力本质与来源》,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这门《屠龙技》,根本不是虚谈理论,而是实打实地教人如何夺天子之权,化为己用!
对朱樉、朱棡、朱棣这类野心暗涌的藩王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刀到手中。
而太子朱标与太祖朱元璋,则更在意另一面——如何反向运用此技,养龙护龙,稳坐江山。
燕长生转身,在黑板上《权力的游戏》标题之下,挥笔写下四个大字:
天子之权
笔锋凌厉,墨迹未干。
他猛然转身,发问如雷:
“那么——对于天子来说,【天子之权】,本质上又是什么?!!”
“哪位殿下,能答得出?!!”
楚王朱桢皱眉抢道:
“不就是【天子之拳】吗?前面不是刚讲过?!!”
燕长生轻轻摇头:
“【天子之权】的本质,是一回事。”
“而对于天子而言,这权在本质上意味着什么——是另一回事。”
“前者,是从‘权’的角度解构;”
“后者,是从‘天子’的立场审视。”
……
寂静骤然降临。
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眉头紧锁,脑中飞转,竭力叩问那个悬而未决的答案。
这个问题,对这群还没坐上龙椅的皇子来说,未免太过深奥。
哪怕真当了天子的人,也不见得能参透其中的真意。
此刻,暗室之中的朱元璋同样眉头紧锁,盯着烛火沉思良久,却依旧理不出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教室内,燕长生抛出问题后,只留了一小会儿的沉默,随即目光一转,落在后排的太子朱标身上,唇角微扬,轻声道:
“太子殿下日后要承继大统,这题,正好由你来答。”
朱标缓缓起身,迎着满堂注视,脸上再度浮现出那副熟悉又尴尬的笑容:
“此问……孤不知。”
他几乎想叹气——这一年里说的“不知道”,竟还没今天一天多。
可事实如此,燕长生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从另一个世界撕下来的碎片,在四书五经里根本找不到影子!
什么“拳即是权”、“握拳便是握权”,这种赤裸裸讲礼不讲礼的话,哪里是圣贤书中该有的道理?
那些儒家典籍、东宫讲章、国子监经义,压根不会记载这类悖逆礼法的言论。
别说读过,听都没听说过。
见太子哑火,燕长生眸光一扫,转向其余诸王:
“诸位皇子,可有人知晓?”
秦王朱樉心头一动,差点脱口而出:“天子之权,在操生杀之柄,制天下命脉!”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往教训太惨痛——凡是燕长生提问,照搬旧说,必错无疑。
而除此之外,他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答案。
晋王朱棡亦是默然。从前听讲,什么都没记住,唯有一句“一言为天下法,一行作天下则”在他脑中盘旋不去,霸气十足。
可他知道,这种场面话,绝不是燕长生想要的。
燕王朱棣眼神微闪,其实心中已有几分念头翻涌。
但一看太子不开口,秦王、晋王也闭嘴,他便按下了说话的冲动。
若前头几位兄长先站出来顶着,他再补上一句也无妨。
可如今老大、老二、老三全都沉默,他这个老四贸然开口,未免太扎眼。
更何况,他心底总萦绕着一丝不安——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带着敌意,却又看不见踪迹。
不如先藏一藏。
等燕长生揭晓答案时,再暗中印证自己的想法也不迟。
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齐王朱榑三人齐齐摇头。
连太子朱标——那位正经受帝王训导、未来的大明君主——都不知其解,他们这些注定封藩就国的皇子,更不可能懂。
燕长生环视一圈,见无人应声,也不意外,淡然开口:
“天子之权的本质,不是独揽,而是——分权之权。”
【分发天下之权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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