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涂提起医疗箱,一边收拾听诊器和血压计,一边微笑着安抚乔小小。
“真的没问题,裴同志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得多。
这次只是皮外伤,他自己也紧急处理了一些伤口,处理得很好。
之后只需要静养,按时换药,很快就能恢复。”
乔小小站在床边,双手紧握,紧张的不行。
听到医生的话,她这才松开手,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谢谢你,肖医生。”
“职责所在。”
肖涂温和地说,合上医疗箱。
“那我先走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我送您出去。”
乔小小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乔小小的脚步声轻而急促,肖涂的步伐沉稳。
刚走到门口,肖涂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床上闭目休息的裴肆诀,压低声音对乔小小说。
“他确实身体素质很好,这次受伤的位置离要害还有一段距离,算是幸运。
但心理上的冲击可能比身体上的伤更需要注意。”
乔小小认真点头。
“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
肖涂轻轻推开门。
“你留步吧,我自己出去就行。”
“还是送送您吧,今天真是麻烦您跑一趟了。”
乔小小坚持道,跟着肖涂踏出房间。
两人刚在走廊上走了几步,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听着揪心。
乔小小立刻停住脚步,紧张地转身回到房间。
“老公?怎么了?”
裴肆诀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一手捂住胸口,眉头微蹙。
“只是有点晕,没关系。
你先送肖医生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与平时那个精力充沛掌控一切的裴肆诀判若两人。
乔小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转向肖涂,眼里满是担忧。
“肖医生,他说头晕,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没有大碍吗?”
肖涂站在门口,医疗箱在手中沉了沉。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床上的裴肆诀。
作为肖家世代从医的第五代传人,他对裴肆诀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这位裴肆诀军人出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只怕平时感冒发烧都少见,这次他身体恢复的这么好。
按理说不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头晕是正常现象,毕竟失血和疼痛会带来一定程度的身体应激反应。”
肖涂专业地解释道,同时在心里嘀咕。
但以裴肆诀的身体素质,这点小小的眩晕感对他来说应该能忽略不计才对。
肖涂走回床边,放下医疗箱。
“我再检查一下。”
他重新拿出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贴到裴肆诀的胸膛上。
心跳平稳有力,呼吸均匀,一切指标都显示这是一个正在快速恢复的健康体魄。
肖涂抬眼,正对上裴肆诀半阖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快得让肖涂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切正常。”
肖涂收起听诊器,语气平静。
“多休息,多喝水,补充营养。”
“谢谢肖医生。”
裴肆诀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勉强。
乔小小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没有完全放心。她转向肖涂。
“肖医生,要不您再坐一会儿?万一…”
“不用了,我真的得走了,下午还有预约。”
肖涂提起医疗箱,这次他注意到裴肆诀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
两人再次走向门口,这次刚迈出两步。
身后又传来一阵更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乔小小几乎是跑回床边的,她轻拍裴肆诀的背,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公,你别吓我,到底哪里不舒服?”
裴肆诀摆摆手,气若游丝。
“没事,就是突然呛到了。
你去送肖医生吧,别耽误人家。”
“这怎么能叫没事?”
乔小小的眼眶红了。
就在这时,裴母推门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明白了房间里的状况,目光在儿子和肖涂之间扫过,随即温和地开口。
“小小,你留在这里陪肆诀吧,玲玲!”
她朝门外喊道。
裴玲很快出现在门口,裴母吩咐道。
“玲玲,你送肖医生出去吧。
小小,你好好陪陪肆诀,我去给他倒杯水。”
乔小小犹豫地点头,转向肖涂再三道谢。
“肖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今天麻烦您了。”
“不客气。”
肖涂简短地回答,目光在裴肆诀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见那个虚弱的病人趁乔小小转身时,向自己投来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带着胜利意味的眼神。
肖涂心中苦笑,收回目光,转身跟着裴玲离开。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乔小小担忧的询问声和裴肆诀低弱的回应。
“头还晕吗?要不要躺下?”
“还好,你陪我坐会儿就好。”
“伤口疼不疼?医生开的药要不要吃一颗?”
“不用,不疼了。”
乔小小的脸微微泛红,她伸手轻抚裴肆诀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检查他是否有发烧的迹象。
裴肆诀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怀,甚至悄悄将脸往她手心凑了凑。
肖涂跟着裴玲走到大门口,阳光有些刺眼。
他停下脚步,挪了挪目光。
“肖医生,今天真是麻烦您特意跑一趟。”
裴玲客气地说,她很庆幸这次有肖涂在,不然可麻烦大了。
“应该的。”
肖涂简短地回答。
话语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打破了村子惯有的宁静。
那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隐约能听出是个女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肖涂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村路上,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
她脚步踉跄,头发像是好几天没梳洗过,胡乱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
衣服也皱巴巴脏兮兮的,脸上又是泪痕又是泥污,表情扭曲,眼神涣散而癫狂。
她一边跑,一边用一种近乎哭嚎的声音反复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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