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披上!你刚从水里出来,全身都湿透了!
今天虽然气温高,但风还是冷的,你赶紧回去,换身干衣服。
最好煮点姜汤喝,千万别感冒了!”
肖涂看着递回到面前的军大衣,刚想推辞…
“小小!”
一声带着明显焦急的呼喊,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乔小小循声望去,只见裴肆诀正大步流星地从村子方向赶过来。
脸色紧绷,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紧张。
他显然是听说了落水的事,急匆匆赶过来的。
裴肆诀几步冲到乔小小面前,目光急切地将她从头到脚从前到后快速扫视了一遍。
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急切。
“有没有受伤?摔着哪儿没有?不是说你在仓库那边吗?怎么跑河边来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仔细检查。
乔小小连忙摆手。
“我没事!真没事!没受伤,也没摔着。
是村里一位婶子不小心落水了,我们正好在这边。
已经救上来了,人也没事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话音刚落,裴肆诀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还拿在手里的那件男士军大衣上。
然后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只穿着湿透衬衫脸色苍白的肖涂。
他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暗,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异常干脆。
他伸出手,直接从乔小小手里拿过那件军大衣。
看也没看,就递还给了站在旁边神色有些复杂的肖涂,声音平淡。
“肖医生,你的衣服,多谢。”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棉外套,动作利落地披在了乔小小身上,将她整个人裹紧,还仔细地拢了拢领口。
他的外套很暖和,瞬间驱散了河边那点寒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答乔小小刚才的问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只是眼神依旧在她身上逡巡。
“听说村西这边有人落水,我过来看看。”
他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真的无恙。
“没事就好。”
乔小小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带着明显占有欲的动作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这男人,吃醋都吃得这么霸道又幼稚!
她悄悄扯了扯身上属于他的外套,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现场的气氛因为裴肆诀的突然到来和这一系列动作,变得有些微妙。
肖涂接过自己那件军大衣,拿在手里,脸色煞白,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对裴肆诀点了点头。
“裴同志。”
裴肆诀也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平静无波。
恰好这时,肖教授也走了过来,看了看情况,发话道。
“上午的实践课就到这里吧。
大家都辛苦了,特别是肖涂同志和乔小小同志。
情况突发,但处理得很好。
大家先回去休息,换衣服,喝点热的。
具体安排,下午再通知。”
裴肆诀一听回去休息,立刻有了动作。
他二话不说,弯下腰,手臂穿过乔小小的腿弯和后背。
稍一用力,就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
乔小小吓了一跳,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周围还没散去的学员村民。
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和善意的哄笑。
乔小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把脸使劲往裴肆诀怀里埋,小声抗议。
“裴肆诀!你快放我下来!我没事!
我自己能走!好多人看着呢!丢死人了!”
裴肆诀却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他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对肖教授和其他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随后抱着乔小小,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稳有力,没有丝毫停顿。
乔小小抗议无效,只能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那点窘迫慢慢化作了甜蜜的纵容。
算了,抱就抱吧,反正也挺舒服的。
肖涂站在原地,看着裴肆诀抱着乔小小,两人身影渐渐远去的方向。
肖涂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路的拐角。
他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那片空荡荡的路口。
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落寞。
这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旁边刚刚从惊吓中稍微回过神来的沈书仪的眼睛。
她怔怔地看着肖涂的侧脸,看着他望着乔小小离开方向时。
那专注的目光,以及眼底那不难察觉的情绪。
沈书仪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能同样望向乔小小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嗡嗡作响,都在谈论刚才惊险的落水事件和乔小小那神奇的救人方法。
村里消息传得快,用不了多久,裴家媳妇乔小小河边救人的事迹,就会传遍月牙村的角角落落。
沈书仪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直到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她和依旧望着路口方向的肖涂。
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肖涂那沉默而疏离的背影,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酸涩。
她几步走到肖涂身边,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肖哥哥…”
肖途这时候才回过神,淡淡的撇了一眼旁边的沈书仪,淡漠的回了一句。
“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沈书仪见状也急了,立马跟了过去。
一路小跑。
就跟在肖途的身后。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不好,事情因我而起,但我也是吓坏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们说话很过分,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没有人那样跟我说过话,所以我太生气了,就反驳了两句。
实在没想到,那妇人自己没站稳,摔进了河里。
是我的原因,我认。
一会儿我会去卫生所看她,多买一些补品。
你不要怪我了……”
说着,她拉住了肖途的手臂,强迫对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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