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接过，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幽澜看着她吃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两人坐在角落里，窗外是全息模拟的夜景。今晚的“窗外”是星空模式，璀璨的星河在黑暗中闪烁，美得不真实。
“幽澜。”黎青忽然叫他的名字。
幽澜应了一声。
黎青说：“你有想过以后吗？”
幽澜愣了一下，然后问：“什么以后？”
黎青看着窗外的星空，说：“就是……以后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想和谁在一起。”
幽澜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想和你去自然联盟。”他说，“我想保护你。”
黎青转头看着他。
幽澜没看黎青，他看着窗外，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下颌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清晰分明。
“然后呢？”黎青问。
幽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然后……不知道。”他转过头，对上黎青的视线。
幽澜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情绪。
他说：“我不求什么，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黎青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想起商晋野说的话：“不习惯，就是喜欢的一部分。”
她确实不习惯幽澜不在身边。
会很想念。
“幽澜。”她叫他的名字。
幽澜应了一声，黎青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整个人僵住了。
黎青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了很久。”
幽澜的呼吸停了一拍。
黎青继续说：“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可是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会不习惯。”
幽澜的眼眶红了，黎青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傻子。”她说。
幽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紧紧握着黎青的手，握得指节泛白。
窗外的星空还在闪烁。
很久之后，幽澜终于开口。
“黎青。”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我可以等。”
黎青看着他。
幽澜认真地说：“我可以一直等。等你慢慢想清楚，等你想明白喜不喜欢我。等多久都可以。”
黎青没有说话。
幽澜继续说：“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只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黎青看着他，看着他在星光下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忽然，她笑了。
幽澜被她笑得愣住了，问：“你笑什么？”
黎青没回答。她松开他的手，站起身，说：“走吧，太晚了。”
幽澜愣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区，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重叠在一起。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幽澜停下脚步。
“黎青。”他叫她的名字。
黎青转身看着他。
幽澜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他的手攥紧又松开，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黎青等着他说。
幽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他说：“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黎青愣住了。
幽澜说完就后悔了。他的脸红得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我就是……”他语无伦次地说。
黎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幽澜的呼吸停住了。
黎青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下。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说：“晚安。”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剩下幽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很烫。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很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晚安。”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说。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第二天，黎青在门口没有见到幽澜。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影。看了看时间，训练快开始了，她只能自己先去训练场。
一路上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傻乎乎的笑，欲言又止的眼神……今天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没多想。
训练结束之后，她走出训练场，还是没有见到幽澜。
往常他一定会在门口等她的。
黎青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忽然有些不安。
正想着，就看见苏柔从不远处走过来。
“黎青！”苏柔叫住她，“你见到幽澜了吗？”
黎青摇头：“没有，怎么了？”
苏柔的表情有些微妙，她说：“他今天一早就来找寒勋，说要申请换人。”
黎青愣住了：“换人？换什么人？”
苏柔看着她，欲言又止。
黎青追问：“你说啊。”
苏柔叹了口气，说：“他说要换掉自己去自然联盟的名额。他说……他不能再陪着你去了。”
黎青愣在原地。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苏柔看着她，说：“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黎青没说话。
苏柔继续说：“他今天早上很早就去敲寒勋的门，把寒勋都吓了一跳。他说再这样下去，他会越界，会给黎青添麻烦，会让她为难。”
黎青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落空了。
“他人呢？”黎青问。
“在寒勋办公室。”苏柔说，“寒勋让我来找你。”
黎青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走廊里的士兵纷纷侧目，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寒勋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黎青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是寒勋的声音。
黎青推门而，办公室里只有寒勋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淡淡地看着她。
“幽澜呢？”黎青问。
寒勋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隔间。
黎青走过去，推开了隔间的门。
幽澜坐在里面，背对着门，肩膀微微颤抖。听见开门声，他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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