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数百精锐,正挺胸立于阶下,目光如炬,看得分明。
李广泰又不是军中出身,平日里弹劾权贵毫不手软,外头那些武将巴不得他在这儿栽个跟头,好一击毙命。
若是在扶桑,李广泰与寻常女子同宿一夜,顶多算私德有瑕,掀不起大浪。可眼前这两位,身份哪是“寻常”二字能盖得住的?
再者,寻常女子,他李广泰真会多看一眼?
这些年,他始终守着正妻,连旁人指尖都未碰过一回,清名如铁,纹丝不动。
“罢了!明日老夫便去面见贵国君主,宣读天子诏书。眼下乏了,告辞!”
话音冷硬如铁,李广泰脊背挺直,袍袖一拂,转身便走,半步未停,把一身清刚之气刻进了青砖地缝里。
松仁皇太子、德川康明、花子皇后、立筱太子妃四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片刻后,四人却齐齐呼出一口长气——方才李广泰字字清晰,句句落定:此行只为逼明倍削爵、上表请罪;扶桑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他压根懒得沾手。
心一松,德川康明眼底那点阴火就烧得更旺了。
尤其是刚才,花子皇后与立筱太子妃一左一右侍立李广泰身侧,腰肢轻折,眉目低垂,那副恭谨模样,反倒撩得他喉头发紧。
再细打量立筱太子妃——柳眉微蹙,耳垂泛红,怯生生站在那儿,像只刚离巢的雀儿,德川康明心头一热,几乎按捺不住。
李广泰前脚刚跨出府门,德川康明后脚便卸下伪装,目光灼灼钉在立筱太子妃脸上:“太子妃心思玲珑,不如陪本将军小酌几盏?”
话没落定,那眼神已如蛇信舔过她颈侧,赤裸裸,带钩子。
立筱太子妃浑身一颤,脸色霎时雪白,慌忙缩到松仁皇太子背后,手指死死攥住他衣角,连呼吸都屏住了。
德川康明眉头一拧,转向松仁皇太子,声音沉了几分:“皇太子操劳整日,该歇息了。”
“这就走!这就走!”松仁皇太子嗓音发虚,腿肚子直打转。纵使恨极了德川康明,可从小被他掌掴、罚跪、当众羞辱的旧影还在脑中翻腾,一见那张脸,骨头缝里就渗出寒意。
他竟一把甩开立筱太子妃的手,连回头都不敢,跌跌撞撞奔出了院子。
花子皇后虽是婆媳,此刻却悄悄松了口气:德川康明既然盯上了立筱,今晚自己兴许能逃过一劫。
她略一欠身,温声道:“将军既有要事与太子妃商议,妾身不便叨扰,先行告退。”
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德川康明一把扣住,力道大得硌人。
“皇后急什么?”他笑得露了牙,“一道喝两杯,暖暖身子。”
不等应答,他左手揽住花子皇后,右手钳住立筱太子妃,硬生生将两人拽进怀里。
花子皇后只是眼皮一跳,旋即垂眸敛笑——这些年,德川康明的腌臜手段她早嚼烂了,反倒是习以为常。
立筱太子妃却抖得厉害,身子绷成一张弓,头埋得极低,额角抵着自己胸口,仿佛要把自己缩进衣襟里去。
德川康明低头瞥了一眼,嗤笑出声:“哟,太子妃还是个雏儿啊。”
他转头看向花子皇后,慢悠悠道:“皇后久经沙场,该手把手教教她才是。”
“将军放心,妾身定倾囊相授。”花子皇后唇角一挑,笑意浮在面上,眼底却空荡荡的。
“好!”德川康明朗声一笑,手掌已在她腰后重重一按,“皇后当年怎么伺候我的,今儿就在太子妃眼前重演一遍——让她好好学学。”
又俯身凑近立筱太子妃耳畔,嗓音沙哑:“太子妃若让本将军尽兴,赏赐,少不了你的。”
“自然,皇后也有一份厚礼。”他指尖一勾,挑起花子皇后下巴,仰头大笑。
“那妾身……先谢过将军恩典。”花子皇后眼波一荡,笑得又软又媚。
“咱们谁跟谁?还谢什么?”德川康明大掌顺着她后颈滑下,重重拍了下她臀肉,笑声震得脸上尘灰簌簌而落。
“就知道欺负人……”花子皇后啐了一口,垂眸掩住眼中冷光,声音却娇得能滴出水来。
“皇后似乎挺难为情啊!”德川康明毫不在意,一转头,目光灼灼盯住立筱太子妃,咧嘴笑道:“那本将军就拿太子妃开个玩笑吧!”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凑近,额头几乎抵上她胸前衣襟……
翌日清晨,李广泰便踏入王宫,高声宣读圣旨。
明倍天皇起初百般抵触,死死攥着那顶虚衔不放——傀儡也好,空壳也罢,只要还挂着“天皇”二字,民间尚存几分敬畏,幕府也不敢轻易撕破脸。可一旦摘了这顶冠冕,威信崩塌只在顷刻,皇位怕是连三天都坐不稳。
扶桑皇室能苟延残喘至今,靠的就是百姓心头那点念想;各代幕府投鼠忌器,惧的不是刀枪,而是民心反噬。如今这层薄纸若被捅破,德川康明只需一句“失德辱国”,就能名正言顺将他扫地出门。
可花子皇后与松仁皇太子却轮番劝说,软硬兼施,反复暗示:削号谢罪、上表称臣,才是活命之策。
“他们总不至于害我……”明倍天皇咬咬牙,终于伸手接过了李广泰手中的黄绫。
就在他指尖触到圣旨那一瞬,松仁太子悄然吐出一口长气,德川康明嘴角也缓缓扬起一抹笃定的笑。
谁也没料到,此时京都码头早已暗流涌动,流言如野火燎原。
按沈凡密令,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指挥使韩良早在启航前便下了铁令:绝不能让李广泰顺顺当当把这事办妥。
可怎么拦?既不能动刀兵,又不能撕破脸皮。
起初众人一筹莫展,直到昨夜松仁太子府那场酒宴传出风声,第一舰队才灵机一动,编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由头——德川康明与李广泰联手亵侮花子皇后、调戏立筱太子妃。
信不信由你,但话必须传出去。
当天拂晓,舰队士卒便分头钻进茶楼酒肆、商行驿馆,把这话像撒豆子一样撒向四面八方。
这一招狠在三处:皇室颜面扫地,德川康明威信动摇,李广泰更成了扶桑人眼中的禽兽钦差。
一石三鸟,纵使明倍天皇今日低头接旨,也早救不回溃散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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