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瑾刚从大皇子的书房出来,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贾大人!贾大人留步!”
回头一看,周虎和刘安两个家伙正勾肩搭背地小跑过来。
周虎凑上来,一把揽住贾瑾的肩膀:“贾大人,走啊,勾栏听曲去!”
贾瑾瞥了他一眼,义正言辞:“不去,我可是正人君子。”
“这次真的只听曲,不干别的!”
“那更不去了。”
周虎一愣:“为啥?”
贾瑾斜睨着他:“啥都不干,有啥意思?”
周虎:“……”
周虎正要反驳,贾瑾又补了一句:
“主要是担心你身体扛不住。”
周虎大怒:“你别听那庸医乱说!咱一夜七次郎的名号,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贾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却也不反驳。
……
最后,架不住周虎和刘安一左一右的劝说,贾瑾还是跟着他们出了行辕,往辽阳城内最大的青楼——红袖居而去。
红袖居不愧是辽阳城数得着的销金窟,三层楼阁雕梁画栋,门前两串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得整条街都透着暧昧的暖光。
丝竹之声隐隐约约从楼里飘出来,夹着女子的娇笑声和酒客的喧哗。
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正站在那儿揽客,见贾瑾三人走来,眼睛顿时亮了——三人虽没穿官服,但那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哟!三位爷面生得紧,是第一次来咱们红袖居吧?”
老鸨扭着腰迎上来,丰满的胸脯几乎要贴到贾瑾身上。
贾瑾也不客气,伸手在她胸口狠狠揉捏了一把,手感柔软丰腴,带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
“去,把你们这儿最俏的姐儿都叫来陪我们兄弟喝酒。钱,少不了你们的。”
贾瑾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老鸨眼前晃了晃。
老鸨被揉得不但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挺着胸脯往贾瑾怀里倒:
“哎哟喂!这位爷真是个爽快人!没问题,包在奴家身上!”
她转身朝楼里尖声喊道:
“若袖、若裳、若兮——姑娘们,接客啦!”
不多时,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袅袅娜娜地迎了出来,将贾瑾三人引入楼内一间雅致的包厢。
包厢里熏着淡淡的甜香,桌上摆着几碟精致果点,酒是上好的梨花白。
三个姑娘一个斟酒,一个布菜,一个弹着琵琶唱小曲,把三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贾瑾的手也不老实,在陪酒的若袖身上上下探索,惹得那姑娘娇嗔连连,却又欲拒还迎。
周虎更是放得开,一手搂着若裳,一手举着酒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安虽不如他奔放,却也眉眼舒展,显然很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推杯换盏间,外头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不少人在议论什么。
贾瑾随口问身旁的若袖:“今儿你们店里有什么活动?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若袖正被他揉得面色潮红,闻言软声道:
“爷不知道么?今儿是我们红袖居怜月姑娘梳拢的日子。”
“梳拢?”
周虎耳朵尖,立刻来了兴趣,“就是那个头牌怜月?”
若袖点点头:“怜月姑娘可是咱们辽阳城数一数二的头牌,生得天仙似的,一手琴棋书画更是无人能及。
今日是她出阁的大日子,辽阳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谁不想做这入幕之宾?”
刘安撇撇嘴:“那得花多少银子?太不值当了。”
若袖掩嘴一笑:“倒不是比银子。咱们怜月姑娘心气高,此次是以文会友,比拼的是诗词。
谁作的诗词能得姑娘青眼,谁便是她的入幕之宾。”
周虎眼睛一亮:“嗨!原来不要钱啊!那咱们也能参加啊!”
若袖摇头道:“虽不比银子,却要交二十两银子的茶水费。毕竟来的都是官人显贵,总得有个门槛,省得冲撞了贵客。”
“二十两?”周虎咂咂嘴,有些肉疼。
贾瑾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足有六十两,往桌上一拍:“走,带我们去见识见识你们那位怜月姑娘。”
若袖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引路。
大厅里已聚了不少人,多是些穿着长衫、手持折扇的文人雅士,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着。
也有几个穿着锦袍的富家子弟,身边带着小厮,显然是来凑热闹的。
贾瑾三人被引到一处角落的座位坐下,正好能看清厅中的布置。
正中搭着一方小小的台子,台上垂着珠帘,隐约可见帘后有一道窈窕的身影,想必就是那位怜月姑娘。
三人刚一落座,旁边桌上一个穿着青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夫子便投来鄙夷的目光。
他上下打量着贾瑾三人,目光在三人腰间的刀剑上停留片刻,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
“此乃清雅之地,不是什么粗鄙之人都能来的。”
周虎一听就火了,腾地站起来:“你说谁粗鄙?!”
老夫子捋着胡子,慢悠悠道:“老夫说的自然是不通文墨、只知舞刀弄枪的莽夫。”
周虎大怒,正要发作,贾瑾伸手按住他,淡淡道:“那敢问这位老先生,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老夫子傲然道:“老夫自然是来以文会友,与怜月姑娘切磋诗词的。”
“你就说你最后干不干吧!”
“你、你、你——”老夫子气得手指发抖。
“你这村野匹夫!粗俗!粗鄙!不堪入耳!”
周虎一听,乐了,学着老夫子的腔调:
“老夫子,一把年纪了还来这种地方找乐子,还真想着一树梨花压海棠啊?”
刘安接茬:“七老八十的,别到时候进去,只弄人家一身口水。”
周围几个听见的客人哄堂大笑。
老夫子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最后“哼”地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三人。
贾瑾也不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的动静。
不多时,歌舞表演结束。
老鸨苏晴笑盈盈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客官,今夜是咱们怜月姑娘梳拢的好日子。
承蒙各位赏光,咱们红袖居蓬荜生辉。
规矩方才也说了——怜月姑娘出题,诸位根据题目作诗词一首,不限格式,诗词皆可。
谁的诗词能得姑娘青眼,谁便是今夜怜月姑娘的入幕之宾。”
她顿了顿,侧耳听了听帘后的动静,随即笑道:
“方才怜月姑娘说了,最近边关战事频发,将士们浴血沙场。
今夜就以‘边塞’为题,请诸位客官作一首诗词。格式不限,诗词皆可。”
话音落下,厅中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开始琢磨起来。
周虎一听,傻眼了,凑到贾瑾耳边,压低声音道:
“贾大人,这可咋整?比武的话,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那老头的屎戳出来!可这比诗词……咱哪儿会这个啊?”
刘安也面露难色,却还是安慰道:“别急,贾大人可是出自勋贵世家,自幼读书识字,说不定能行。”
贾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无妨,且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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